不行她就独自前往,等临近云国,再想法子进去。
总归是想要见母亲一面,如今得知她十年前便回到云国,心中疑惑甚深,更想尽快一探究竟。
为何不带着她一起回去,又为何不让她见见自己的外祖母呢?
“怎么,林兄想要去云国吗?”
林满点头:“自然,昨日不是同你讲过,你们女皇曾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肯定是要去找她报恩的!”
“只可惜,听闻云国严进严出,非云国之人想要进入,需得提前预约验明身份,每日放行不过百人,且进入之后,根据资产情况,有限住日期,一旦过期,便需离开,重新申请。
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争相进入,毕竟那里被传做世外桃源,远离硝烟战火,物产丰盛,生活富庶无忧。”
林满说完后,云争表情犹豫,停顿片刻才开口道:“其实还有个法子,可以很快进入,那便是有云国世族子弟作保,可以带一人进入。”
林满自是知晓此法,她原本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只不过刚才听他说不急着回去,所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等到云国边境,她总能找到办法进去的。
于是不再多言,只回了一句:“哈哈,感觉这个法子更难。”
不料云争却又主动道:“你若是所言非虚…我可以替你作保,带你进去。”
林满惊讶之余,感激道:“多谢争哥好意,只不过我们萍水相逢,不便给争哥平添麻烦,我先自己想办法!”
云争欲言又止,他猛地想起昨日叔父对他的警告,让他不要随便相信他人,小心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
方才主动提出邀请已是冲动之举,如今听到林满拒绝,心下倒是松了口气,不再多言。
待两人回到明月千里楼时,已将近子时,一楼大厅靠窗处却仍有一桌客人,三个男子围坐一桌,边饮酒边闲聊。
看上去也是等着三日后参加品酒大会之人。
正欲上楼之际,忽然听其中一瘦小男子陡然拔高几分声音:
“你说什么?前宣国太子携玉玺现身,一枪斩杀宣州王顾成寒?真的假的?何时之事?”
“小声点!”坐在中间之人立马开口制止他,侧首看向楼梯口的林满和云争,点头致歉,狭长眼睛微微向下,坐姿笔挺。
旁边云争却被这句话勾起了好奇心,他走过去:“方才兄台所说,可是前宣国太子携玉玺现身?”
他们出来游历,自是要对各国之事多加了解。
林满见状,便斜靠在栏杆处等待。
坐于中间的男子又四下看看,见没什么人,才轻咳一声道:“我也只是听说,不敢妄言。”
另一侧身材魁梧壮汉一挥手:“这有什么不敢说的!消息都传遍整个安京了。”
方才拔高声音发问的瘦小男子道:“是啊,这里又没官兵!”
“没错,这位兄台所言甚是,即便有,还能限制你我酒后闲聊几句不成。”云争唤来小二,随口挑了几个号码,“来,我请诸位喝酒,顺便凑个热闹。”
“好!来,小兄弟坐!”魁梧壮汉指了指旁边空位请云争坐下,又看向林满。
林满忙摆摆手:“我在这儿就行。”
那壮汉便迫不及待继续分享道:“我刚从安京过来,那边已是传的沸沸扬扬,这太子现身并非最令人惊讶的,最让人震惊的是有传言,前宣国太子乃是——
当朝丞相之义子!”
林满原本只是百无聊赖地随耳一听,听到这里,她猛地看过去。
只听瘦小男子震惊道:“若传言是真,那这丞相大人岂不是也脱不了干系!难道他也是宣国之人?”
云争跟着问:“你们说的可是那位年纪轻轻便居百官之首的文大人?”
“自然,安国也就这一位丞相大人,未婚,带一义子。”壮汉道。
瘦小男子又担忧道:“宣国太子回去,定然是要复国吧,这下是不是又得打仗了?”
中间男子轻叹一声:“战争一起,世道艰难啊!”
“谁说不是……”
“你们可听说文向…大人,现在何处?可是跟着他的义子一同离开?”林满忽然走了过去,站在几人身旁,打断他们的对话。
“肯定一起离开了吧,不然一切若是真的。他留在安京,不是等死嘛!”瘦小男子看她一眼,又立马转开视线,理所应当道。
不料那壮汉却是摇头:“据说人还在安京,且还在准备明日安国一年一度的大朝会。”
“所以说,传言只是传言,未必是真。不然这位丞相如何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能年纪轻轻便坐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可不是什么会坐以待毙的等闲之辈。”中间男子开口道,狭长眼睛不动声色地看向林满。
林满却是眉头紧锁,站在原地愣怔许久。
她的脑海中一时之间闪过很多念头,最终串联在一起,皆指向一个让她难以置信又万分期待的推断。
若文羽当真是宣国太子,那么他那位年纪轻轻的义父,又会是谁呢?
那副模样,还能是谁呢!
当一切有迹可循,最终的结果便自然明了。
林满回到自己房间,坐在窗边望着那半轮明月,思绪百转千回,内心震动,久久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