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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安城,明月千里楼。
“白掌柜,这许多年白露时节举行品酒大会的规矩,怎得今年忽然就变了?”
“是啊,这番临时改期,可知耽误我们多少人后面的行程!”
最近几日,不止一个客人提出此类疑惑以及不满。
白露皆笑脸相迎,耐心解释:“哎呀,客官呐,这实在是有几款名酒来货出了点状况,因而不得不推迟。
不过我们东家可是说了,只要是白露时节之前到的顾客,愿意继续等待的,一律免单至品酒大会那日!”
客人一听这话,自是什么意见都没了。
打发走一波客人,白露刚打算坐下休息会儿,忽然又看到云争正从楼上下来,还未走到柜台前,便笑眯眯开口:
“白掌柜,每日一问……”
白露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假笑着打断他的话:
“云争公子,今日之问可算是能给你不一样的答案了!
奴家刚接到消息,这品酒大会将于本月十五举办。”
“十五?那不就是中秋?中秋佳节,品酒大会,甚好甚好!”云争一拍手掌,很是喜悦。
转而又皱眉,自言自语道:“就是不知道林兄可还会来参加,那日他深夜匆匆离去,也不知是否处理完自己的急事。”
白露闻言,挑眉坐下:“我想,林公子应该会赶来参加。”
想起兄长的来信,心中默默来了句,她若不来,这品酒大会铁定还得推迟!
“真的吗?”怎知这云争一副极为认真的模样,“那可就借白掌柜吉言了!明明认识不久,我却与林兄弟一见如故,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白露哼笑一声:“我劝你,还是别太想念!”
“嗯?”云争疑惑望过来。
“那什么,我忽然想到还有要事处理。”白露打着哈哈,起身走向后厨。
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发现这个云争,是个自来熟,且话十分多。
偏他同行的兄长和叔父又是沉默寡言之人,于是他便没事就找旁人闲聊,白露怕自己再待下去,他又收不住话匣子。
绕过后厨,是明月千里楼的后宅,此处不对外开放,是无影阁暗廷门在安国的据点。
“白大白二,你们去望安城外迎一迎阁主他们。
白三,你再带人将门内仔细检查一番,阁主大人许多年未曾来过此处,这次来,必然要给大人留下最好的印象!”
白露进入后宅院内,便扬声吩咐起来。
“是。”
三名男子听见她的声音,立马从屋内出来,一起应声。
白大狭长眼睛,身姿笔挺,白二魁梧壮实,白三身材瘦小。
正是那天深夜坐在明月千里楼假装闲聊,实则刻意将消息传给林满的三人。
“露姐,我听说那郡主和咱们阁主同行,我们这样明目张胆地过去,岂不是暴露了,会不会给阁主大人带来麻烦。”白二挠挠头,有些为难道。
白三道:“怕什么!她都追随我们阁主大人而来了!”
白露扑哧笑了一声,又极力忍住:“这样吧,你们带个面具去,当年咱们阁主大人最有名的配件之一,就是那副面具。”
“如今作为他的属下,戴个面具,好像更符合形象了。”
白二眼睛一亮,当即点头:“言之有理,那我们快去找几个面具戴上。”
说完他便拉上白三一起前去寻找面具。
白大站在原地不说话,待那两人跑开,他问:“露姐为何要让我们戴面具。
能被大人另眼相看,想必那位郡主也不是什么蠢笨之人。
那夜我们的行为太过诡异刻意,定然早已被她识破。”
“是啊,确实已经识破,但是白大,你不觉得故意戴个面具,很好玩吗?不像你,有时太聪明就会显得很无趣!”
白大沉默一瞬,默默退下,不多时,他和那两人一起带了面具出来。
白露笑得更加花枝招展。
白三被她这副模样晃了一下,口无遮拦道:“我们露姐这般美,怎得就没入了阁主大人的眼呢?
真是太可惜了!
那个女扮男装的林满,前些日我看着,也就那样吧。
关键她还是敌国郡主,仇人之女!”
他们私下早已八卦传遍,阁主大人和太子殿下,两人貌似皆对那位敌国郡主存了不一样的心思。
甚至有人还因此提前担忧,未来太子殿下完成复国大业之后,会不会因这个敌国女子,和阁主反目成仇。
当然这些他们都只敢私下偷偷谈论,并不敢放到明面上来讲。
今日白三听闻阁主和门主一起带着那位郡主过来,心中难免愈发不满和忧虑。
几人闻言,皆变了神色,白露立马变了脸,严肃道:“白三,这种话,我不希望再听到!尤其阁主大人到这里之后,把你心里的那些不满收一收!”
“阁主大人做事,还轮不到我们来置喙!再让我听到谁在背后偷偷议论,休怪我门规处理!”
开玩笑,她哥的来信可是刚给她碎碎念了一通,阁主大人是如何对那位郡主青睐有加,如珠如宝的。
她可不想属下无意间得罪了阁主珍重之人!
至于她,更是万万不敢对阁主大人僭越肖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