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刺客!”
不待林满做出任何回应,门外忽然传来白墨的声音。
林满和文向南对视一眼,一起出门。
门外白墨面色未见焦急:“人数不少,将金宅整个围住了。”
林满侧首看文向南:“你不是信誓旦旦说我小叔放过你了吗?”
文向南温声回:“所以,小满,你看,我也不是算无遗策,事事胸有成竹的!切莫再视我为心机深沉之人。
身为帝王者,才是真正的心机深沉,深谙帝王之术。”
“……”
都什么时候,还学会油腔滑调,内涵他人了。
林满默默翻了个白眼,说:“我刚才进来时,粗略观察了一下,你们的人手可不是很多啊!
文大人还有心情在这里闲议他人,看上去怎能不算胸有成竹呢!”
白墨连忙道:“我们此次撤退,预留人手确实不多,除了暗廷门,无影阁其他人皆被大人派去跟着保护太子殿下。
而暗廷门的主力又在望安城,我早就劝大人尽快出发前去望安,奈何大人偏偏要在此,等候郡主!
大人一心念着郡主,还望郡主莫要误会大人。”
“……”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白墨,你先带着小满从密道撤退,护送她到明月千里楼。”
前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文向南正色吩咐道。
林满哼道:“没人知道这金宅是你的据点,七日都无刺客来犯。
我一来,这刺客也来了,哪有那么巧的事,不用想都知道,这刺客定然是被我带来的,”
这种情况,她怎么可能不管不顾自己开溜。
林满说完之后,便不理会二人,率先向前院飞去。
文向南阻拦不及,紧随其后。
前院中,十余暗廷门之人正在对抗数十倍的蒙面人。
阿森也在其中,看见林满之后,飞身而来,护在她身前,焦急道:“郡主,我替您开路,护送您离开!”
“先管好你自己。”侧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声音,以及兵器落地之声。
阿森转身,一蒙面人倒在他身后地上,长剑落在他身旁。
方才若不是文向南出手,这剑必然就刺到了阿森身上。
林满挑眉看向文向南,只见对方正眼神凉凉地盯着阿森。
而阿森则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转身继续对抗敌人。
林满也跟着加入战斗,对阿森说:“不必分神护我!”
几人的加入很快扭转战况,白墨甚至抽空问对面:“你们是不是刚牙牙学语,对十年前如风将军的威名没什么概念?竟然不要命地过来行刺他。”
“想当年,我们如风将军可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传说,现下以一敌百,简直轻而易举,识相的话,速速退去,还能留条狗命!”
恰好对面为首之人及身旁一众人等,皆被文向南一掌击退至大门处。
对方捂着胸口,单膝跪地,吐了一口鲜血,目光惊恐地望过来。
文向南拍了拍月白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甚在意道: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主子,和我斗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此番离去,必然不会再回安京,没必要这般,上不得台面!”
“撤!”对面为首之人不甘地大喊一声,前后院众人一齐迅速撤退。
一场刺杀来去匆匆,院中只余暗廷门之人,白墨吩咐手下带着身旁伤员一同下去疗伤,阿森也被他生拉硬拽走。
前院一时只剩林满和文向南两人。
天色已黑,月光悄然洒下,院中银白血红交映,寂静无声。
文向南负手而立,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凤眸中的光亮远胜天边繁星明月。
林满有些不自在地错开目光,开口问道:“和你斗了那么多年?所以这些人不是我小叔派来的?”
“嗯,这些人的身手一看就是樊庆磊养的私兵。”文向南回道,视线未移。
“他一个国舅还养私兵呢,我小叔不管吗?还是说我小叔不知道?”林满惊讶看他,“但是你却连他们的身手都一清二楚。”
文向南道:“我和他朝堂制衡多年,自是要摸清他的底细。
至于林长行是否知晓,既然已离开安京,这便不是你我需操心之事了。”
林满撇嘴点头。
忽然又想起他方才所说之话:“你刚才还内涵是我小叔心思深沉,帝王之术。”
“我刚才确实不知这是樊庆磊的人。
但是,小不点儿,你这是在维护林长行吗?”文向南的语气好似忽然带上些埋怨。
林满看着他,发觉他表情似乎还挺认真,一时无言以对。
她转身,向着膳食厅走去:“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天黑了,该用晚膳了吧!”
文向南跟在她身后,声音上扬:“小满,那我们明日启程,去明月千里楼,参加品酒大会,可好?”
林满转身,边倒退着走边说:“品酒大会我肯定会去,但是,我可没说与你同行。”
文向南连忙跟上,伸手护着她左右:“小满,是我想与你同行,可以吗?”
目光灼灼,引人深陷,林满呼吸一滞,转身快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