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大人这是以退为进,看似已有应对之策,实则希望我同你一块儿前去秋水城,游说阿玄?”
“那你就坦坦荡荡直言,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副心思深沉的样子,恨不能绕上百八十个弯!真够累的!”
文向南被她话中的讽意刺痛,轻而易举地被林满挣开怀抱。
两人面对而立,目光交汇……
一贯深沉无波的凤眸,似激起惊涛骇浪,转瞬即逝。
文向南摇头轻笑:“小满多虑了,我并无此意。更深露重,早些歇息。”
“哼!”林满一把推开他,冷声道,“既然无意,就少来招惹!”
林满走出露台,转了个弯,在楼梯处碰到似是在等待的白墨。
他张了张嘴,林满迁怒瞪他一眼。
白墨未作声,而是跟在她身后一起下楼,直到林满房间门口。
林满深呼一口气,走进房间,回身准备关门时,白墨抬手拦住,快速闪进房间,关上房门。
“怎么,又要替你家大人做戏?”林满冷声道,她倒是不担心白墨会对她不利。
白墨小声道:“得罪了,郡主!但是大人的听力一向极好,所以,不得已才跟进郡主房内。”
林满未曾想过竟是因为这个,他才一路不吭声地跟过来。
没好气道:“怎么,进了房间他就听不到了?”
“大人向来守礼,对他人房内之声,不会刻意探听。”白墨咳了一声,有些尴尬道。
林满不管他,自顾自地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她需要冷静一下。
白墨见状,也不再上前,站在门口处,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郡主,多有得罪!还请郡主见谅!
但是,此番冒犯,实是受军师所托,序哥断定大人不会请郡主帮忙。
因而让我转告郡主一句话,战争一起,流血千里,军师知郡主大义,斗胆恳请郡主前往相助。”
“呵!”林满冷笑一声。
白墨久久得不到回应,抬眸看过去:“郡主?”
林满问:“可还有事?”
白墨呆愣摇头。
“那还不出去!”林满翻了个白眼,“转告你们军师,从阿玄离开那刻起,我与他便再无瓜葛。
军师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没那么大能耐,也没那心情,去帮一个将我视为外人之人!”
“郡主……”
“出去!”林满将茶杯重重放到桌上,眼神骤冷。
白墨神色一变,利落起身,转身离开。
-
林满睡醒,已是第二日午时。
品酒大会结束,明月千里楼似是一下子楼去人空般,寂寥无声。
一楼大堂内竟只有一桌客人,还是老熟人。
云争最先发现她下楼:“林兄,太阳都要西斜了,您这才起啊!”
林满走过去,坐到他们那桌,有些蔫吧道:“净能瞎扯,这不刚进午时!这太阳正中都还没到呢!!”
“云大叔,云大哥,早上好啊!”林满对着另外两人打招呼。
云亭点头回应。
云西洲开口:“文大人离开前,托我们带你面见女皇,之后你便与我们同行前往云州。”
林满撇撇嘴:“那就多谢云大叔了!”
云争好奇道:“话说,你和文大人到底是何关系啊?为什么他对你如此照顾,你也是宣国之人吗?
莫非是宣国的皇子之类的?
听说他们有急事,昨天深夜匆忙离开。
但是如此着急的情况,都不忘特意寻我叔父,嘱托他照顾好你。”
林满有些无语:“争哥,你是真能联想!”
不过,他们竟然连夜就走了吗?
转念一想,也是啊,顾羽那家伙,抛开金枝玉叶的太子身份不说,单论这十多年的义父义子之情,那也是极为重要的!
真是,越想越生气!
云西洲说:“无论林公子是何身份,有文大人作保,皆属可信之人。”
“也是,就算没他作保,我也觉得林满是值得相交之人,若非叔父你们之前警惕心重,我早就带林兄一同前往云国了!”云争说道。
林满心下感激,不过她比较介意的是:
“多谢争哥,不过你之前曾说你们此番回去,并不着急赶路,或许半年才能赶回去。
实话说,这对我来说,有点太久了!”
云争说:“我当时说的明明是可快可慢!你着急,我们就直接回云国嘛!路上不多耽搁就是!”
林满问:“这会不会太过麻烦?”
“不会的,我们刚好也许久未归家,想念的紧,是吧,大哥?叔父?”云争笑着问另外两人。
云亭和云西洲没什么异议,云西洲道:“既然已经答应文大人,那自是先将你送入云国为主。”
“多谢!”林满真诚道谢,随后冲着柜台喊道,“小二,上酒!今日大圆满来一份!”
店小二颠颠儿跑过来:“得嘞,公子稍后!”
林满掏出银票给他,随口问:“你们掌柜的呢?”
店小二先是回道:“掌柜的昨晚睡得晚,还没起。”
随后又推开银票:“林公子,白掌柜吩咐,您的一应消费,那位与您同来的贵客,已提前支付,您无需再付钱。”
说完他便笑盈盈地转身离开,独留林满微怔,在云争的轻拍下,才缓过神来,收起银票,未做他言。
“文大人待小满还真是极好啊!”云争感慨了一句。
林满勾了勾嘴角:“那就借花献佛,请诸位饮酒,接下来,多有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