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杜若这次遇险的事并没算完。
跟杜若聊了聊后,左梧秋又例行跟自家那些哥哥们打了视频聊聊天,他们见她除了眼睛有些红没什么不对劲,便开始一直追问她怎么哭了的事。
左梧秋拗不过这群人叽叽喳喳的音量轰炸,毕竟在耳边一起说话的音量和机器转频来的音量是不一样的,她也只能皱着脸跟他们稍微解释了一下杜若遇到的危险。
感觉到她确实是没受伤,一群人又叽叽喳喳地说想见见杜若,左梧秋将手机递给杜若时脸上还带着丝丝笑意。
听着那边的聊天,左梧秋拿着另一个手机开始查看HUSH调查出来的档案,她本来是想说什么的,但是看着那边的聊天跟杜若打了个手势说自己出去打电话便起身离开了。
离开房间的瞬间安静还让她有些不适应,刚想打电话给HUSH在这个区域的负责人,就看到一道身影靠近自己。
她保持着背对房门的姿势,头却转过去直勾勾的盯着人家,“有事?”
“那个,我是……”男人有些尴尬地看着面前漂亮得不像话的女生,声音磕磕巴巴,“我是特应局鲁省分局的正式调查员……”
左梧秋皱眉看着他,不断调整呼吸听他说完整句话后冷淡地打断了对方说的话,“你应该庆幸一件事。”
“啊?”
“我不杀人。”
“什么?”
左梧秋看着对方的脸终于是没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后开门见山,“张岁丰,下次再安排这样呆比来接我的话,我就跟你妈说让她去给你收尸。”
“哎呀~”电话那边女声清脆干净,语气带着撒娇和笑意,“球球阿姨才不会这么对我的对不对?”
“再叫?”
“好啦好啦,下次我会让人给你找一个灵活的人接待的~”
听到对方的承诺,左梧秋超级没有礼貌的挂断电话,再次看向刚刚的人,“有事说事。”
“额……”对方似乎没想到15岁的少女居然能有这样的气场,也没想到她能直接打电话给他们局长告状,想到这里他有些欲哭无泪,“14楼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去一趟。”
“好。”左梧秋轻轻点头,“我回去拿东西。”
回到房间后的左梧秋同学自然是见到杜若挂断电话,她正准备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见到左梧秋进门时笑着打招呼,“回来了。”
“嗯哼,我去14楼开开个会,大概要一些时间,你有事就给管家打电话就好。”
见左梧秋神色平常,没有怀疑地走到床头柜旁边拿手机,杜若有些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人笑眯眯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偷看你手机?”
“你不会的。再说你真的想偷看也看不到什么东西。”左梧秋挑眉精致的脸上全是无奈,“如果你真想看的话不是那样的反应,毕竟……总统套房十分之隔音,寻常人的耳朵听不清,不寻常人的一切手段都会被屏蔽。”
赤星四个小家伙跳回左梧秋的身上,她脸上突然露出笑容,“真有问题,我会第一个发现。”
左梧秋离开了很久,徒留愣在那久久不能回神的杜若,过了很久她才看向床上的那一小块塌陷,“她确实不一样,哥哥。”
杜仲抱着膀子傲娇地哼出声不再言语。
而到达14楼的左梧秋打量一圈面前的圆形会议桌,看清哪里是主位后默默地坐在了第一个位置。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调查员张了张口又默默地拿走了末端写着她名字的名牌,跟在左梧秋身后的褚京墨自然也看见对方的举动,趁着低头时眼底闪过了一丝怒意。
过了两分钟左右,左梧秋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几道脚步声,随后便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哎呀,左小姐从国外赶到我这地方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呀!”进门的是一位大约40岁左右的男性,他笑得十分和蔼慈祥。他举着手边介绍着自己的同时走到左梧秋身边,“我是特应局湘省分局的局长,苗丛智。”
反观左梧秋冷面端坐,双手抱着膀子,翘起二郎腿看着面前的人,语气平淡,“您好苗局。”
苗丛智的动作和笑容僵在原地,他身后的人看着左梧秋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很是生气,刚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自家局长一个眼神镇得定在原地。
他身后的另一个人拉着他走到另一边同时小声蛐蛐起来,“你可别惹她了,这位爷可是刚一刀砍死了半步摄青鬼,那可是快要变鬼仙的东西!”
苗丛智也听到了这句话,原本想端起来的局长架子又塌了回去。
说到底特应局能让红嫁衣有这样的道行也确实是他们局里的失误,再加上有那么一位海外的华裔差点折在这地方,说是开会,倒不如说是来道歉的。
左梧秋也确实是带着气来这开会的,见苗丛智坐到自己面前,她也没说话,只是等他开口,倒有种‘我要看看你能哔哔出点什么’的气势来。
苗丛智见面前的孩子完全没有开口的想法,心里那点考量也在她那双眼睛中逐渐平息。
气氛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苗丛智带来的人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打个圆场,下一秒少女那眼珠直接转过来看着自己,那双蓝色的眼珠让人没得由来生出恐惧感,更何况它毫无感情地看着自己,甚至比见到猎物似的还要吓人。毕竟那种眼神还有兴奋感,但这双眼睛真的是没有情绪地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和后背上瞬间都是冷汗,脑子叫嚣着不要与那双眼睛对视,可他已经吓得无法移开眼睛,直到那女孩主动挪开视线时他才松了一口气,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大家以为这孩子会说些什么,可依旧还是直勾勾地看着苗丛智,苗丛智自然是不会像他人那样恐惧得无法动弹,但还是会有些发怵。
“小赵,跟左小姐介绍一下当时的红嫁衣。”
“哎。”被吓的那个人应了一声,赵冰低头翻开桌面上的文件夹,“红嫁衣是……”
“我不想听这些。”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甚至比打招呼时还冷硬不少,苗丛智有些不知道怎么搞这人了,“那左小姐想听些什么?”
左梧秋觉得他们好笑又实在蠢笨,眼底也是毫不掩饰的嘲笑,“这么大一个分局,居然连有人养摄青鬼都查不出来。”
换而言之,左梧秋愿意参加这个会议的主要原因就是来要一个说法的,在座都是吃了很多年国家工资的人,谁会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赵冰犹豫地看向自家局长,苗丛智轻轻点头,盯着左梧秋视线压力继续说道:“在您‘超度’完乱葬岗后局内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并派出了专员去调查后推断得知,做出这种事并不是一个人,而是近年来新起的异教,名叫「往生教」,是二十年前叛逃佛教的教众,往生教的信条便是众生平等,离去的生灵也有重来的机会。”
“谢谢。”左梧秋打断了赵冰说的话,她收回视线看向苗丛智,“苗局认为,往生教属于人教吗?”
“往生教虽是人教,但信徒早就不是单一的人类可以形容。”说到往生教,苗丛智面色也不由得阴沉起来,“要知道往生教的信徒大多都是枉死的亡灵借由乱葬岗的尸身复生,这期间要想维持着正常的体征便要依靠吸取生人精气,所以比起人教,我想往生教更应该是打破了正常轮回的道外之教,里面的信徒更不属于三界内……更像是僵尸的一种。”
“我爸更将他称为「活尸」。”左梧秋接话,迎着一屋子的人无所畏惧,“你们也知道我跟我爸吵架这件事,但在这之前,我是尸道宗的女儿不是吗?”
这句话说得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她轻笑出声后继续说道:“往生教有分教吗?位置在哪?有多少人驻守?”
三个问题问懵了一屋子人,苗丛智突然明白左梧秋是什么意思,眼下狂喜身体前倾,“分教就在本市,驻守信徒在1200人左右,位置我会让技术部共享到您的手机中。”
“最后一个问题。”左梧秋静静地看着他,“为什么分局现在才知道往生教在这养了红嫁衣。”
“……”苗丛智抿唇,低头纠结几秒后猛地抬起头看向左梧秋,“左小姐,我知道您是来找我要个说法的,这件事确实是分局管理不当才发生的事,但还请左小姐将一切苗头对向我。”
“局长!”赵冰等众人急得看着他,苗丛智却十分诚恳地看着她,“您最近几年不在国内,对行当内的动向不太清楚。近年来全球异教崛起,各国异教被渗透很深,灵异事件发生的概率直线提高,国内更是难逃此劫,光是类似往生教的异教就有近十个,特应局的人已经不够用了,更何况分局内的战斗人员在牺牲后被往生教偷走。所以我以个人的名义请求您,帮帮兄弟们,起码让他们能好好安息。”
“光是你个人的话,还不够。”左梧秋静静地看着他,可心里那一分冷硬早就消失了,“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我……”苗丛智看着左梧秋,又想到下面的战斗人员的汇报,咬咬牙起身,却被身旁的赵冰猛地拉住。
左梧秋就看着面前这六七个人起身看着自己,赵冰咬着牙眼眶通红,“左小姐,我们兄弟姐妹们在这向您鞠躬了,求求您救救我们已经牺牲了的战友们……我们真的不想再对自己人的尸体下手了。”
于是,左梧秋和褚京墨就眼睁睁地看着这群人都红着眼眶,冲着左梧秋缓缓鞠躬,赵冰弯下腰时左梧秋看到了几滴水珠垂落,他的声音哽咽。
“我们知道您有赤瞳,不求您留全尸,起码……让我们能把他们拼起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左梧秋心软了,可下一秒另一个想法让她恢复了最初了冷硬,她本来想开口说话,苗丛智也起身,向自己鞠着躬,“整个湘省分局,听您差遣。”
左梧秋不懂,只是一千两百人,他们就算请求支援也完全能捣毁这个分教,为什么他们要求到自己?她没说话,面前这群人也都维持着鞠躬的姿势,她将自己的立场调换,如果是自己面临这个情况,臧教或者其他的,拿哥哥们或者亲友们威胁自己的话……
虽然能下手,但她会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
“我知道了。”左梧秋起身整理衣襟,视线落在苗丛智的身上,又扫过跟着弯腰的几人与诚恳的目光对视,视线又在一个戴着半张面具人脸上停顿几分,“把你们战力上等的,挑两个调给我,集合完毕就出发。”
被巨大的惊喜砸中,苗丛智难掩心中的激动,压下心中的小九九后关切地问道,“两个会不会太少了?”
“不少了,还有,我答应不是因为你们的请求。”左梧秋自然是看出来对方的心思,心底冷笑着却表面演得像是在嘴硬一样,“往生教伤了杜若,他们要付出代价,而你们监管不力同样需要向杜若道歉,只要杜若原谅你们了,我也没有别的意见。”
“应该的应该的!”苗丛智连忙答应,其实特应局里的关系都很好,就连各省分局里关系没大没小的也多得是,可看着自家孩子被抓去做对面的傀儡,谁都不好受。他这个局长能狠下心来让手下们突破歼灭是不假,但是这对队员们来说是很难受的事,他也知道自己这是赶着左梧秋上架,自然也会全盘接下左梧秋的任何要求。
整个会议室里的人,包括左梧秋在内都明白,如果没有杜若这件事,他们怎么求都没用。
可偏偏往生教惹到了左梧秋的人。
整个湘省分局的人都没想到,左梧秋这人是个小心眼。
苗丛智带着人跟左梧秋道别后匆匆离开,目睹最后一位戴着银制耳环的女生离开后,左梧秋收回目光,与褚京墨对上视线,“怎么了?”
褚京墨思考一番措辞后开口道:“为什么会答应他们?”
“嗯……”左梧秋低头与膝盖上的陌生蜘蛛对视,在蜘蛛准备跑走的前一秒拿起它,笑得十分灿烂,“好歹也是说出那种狠话的家伙,不让他们知道我是认真的……”她拿着蜘蛛,手指缓缓地收紧,蜘蛛开始剧烈挣扎,口器猛地咬伤左梧秋的手,下一秒伤口发黑,她的手开始发青,“不然他们真以为我左梧秋是个好欺负的。”
随着她用力,翠绿色的血液喷出,原本挣扎的蜘蛛也缓缓地垂下了身躯,她随意将蜘蛛丢在桌面上,原本发青的手缓缓退回原来的肤色,她起身拍了拍身上血液笑着离开。
而另一边,那戴着银色耳饰的女生坐在车上脸色突然一白,一口血没忍住喷了出来。
“小梨?!”赵冰关切地看着温梨,对方糊弄地抹掉脸上的血,严肃地看着副驾驶上的苗丛智,“左梧秋刚刚说她答应我们是因为……她之前在首尔说的狠话不被重视,她在立威……”
“这个冷血的家伙!”赵冰咬牙暗骂着,“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可逼她的人也确实是我们。”最开始拦人免除冲突的那人正开着车,说的话让所有人都脸色阴沉,苗丛智看着对方突然笑了,“李琛,你跟徐子昂一起去往生教。”
李琛听到这话后面色惨白,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局长派走,只好抿唇点头。
所有人都信不过一个左梧秋能灭了往生教的一千二百个活尸,所以跟着去的肯定不是她所谓的‘战力上等’。
“什么?”回到套房的褚京墨满脸震惊地看着左梧秋,她怎么没看出来苗丛智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别震惊了小京。”左梧秋像个大爷似的翘腿抱头,向后靠着沙发椅背,“苗丛智他们不信我可以,不然也不会演我。”
已经可以下地活动的杜若担忧地看着左梧秋,她笑着挥挥手,“到时候他们分局的人找你,你尽管开口就行。”
褚京墨还以为刚刚是什么感人的环节,没想到他们暗暗地玩上了心眼子,果然玩心眼子的心都脏。
“他们想逼我去送死,还打算把两个垃圾送到我这拖我的后腿……”左梧秋笑得十分开心,完全没有被算计的愤怒,“如果那两个家伙死了,分局就可以把一切都怪在我身上,就算你褚京墨作证,这群家伙也会把黑的说成白的,因为我确实只要了两个人。”
“为什么?”杜若看着左梧秋,她笑了笑指着杜若,“因为我想撬墙角给你做保镖,要知道湘省分局的人在国内的平均实力都不低。”
哇……
褚京墨暗自震惊,原来怎么样小秋都不吃亏啊。
“抱歉,如果没有我……”杜若有些难过。
“别想太多,如果没有你我也会找别的时机做这种事。记得要狠狠敲他们一笔。”左梧秋说完起身将工作手机丢到褚京墨怀里,拿着另一部手机打开看了看,“小京你这几天就当休息了,明天下午我们回首尔。”
褚京墨点头,“有什么用得上我的跟我说。”
左梧秋笑着起身准备下楼吃些什么,毕竟打架得稍微吃点,不然到时候打饿了就不好了。
特应局的速度很快,左梧秋没吃几口飞鸽传书就收到了同步信息,并表示十分钟后派遣的调查员会开车到酒店楼下接她。
她加快了吃饭速度后直接下楼,走到外面的马路上等车。
遥想一年前,她左梧秋还是一个到潮湿地方会热得难受的家伙,自从泡完金水她整个人跟个小空调似的冬冷夏凉。
果然在十分钟左右,一辆改装越野缓缓停在左梧秋的面前,她打开车门坐到后排。
一路无话。
到达目的地后,左梧秋率先下车,路上她也认真看了放在后排的资料,转头看向赵冰和那位徐子昂,上下打量一番,二人外表形象和身材也不错,开口问道,“你俩外表形象不错,是不是在局里经常被老苗拉出来接待?”
二人没有回答左梧秋,但她从他们铁青的脸色上看出了答案,“你们也知道被派到这代表什么吧?不如我们打个赌?”
“什么赌……?”徐子昂开口问道。
赵冰和徐子昂都是清秀挂的长相,只是赵冰比徐子昂还多一些冷意,徐子昂看着很像社恐,稍微有些躲闪。
“如果我能活着出来,你俩辞了现在的工作,哎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辞了现在的工作,到罗义工作,这边就算是Z组的待遇都比你们局里好多了。”左梧秋挑眉看着他们,挂在车内的无线电突然响起,苗丛智的声音带着电流传进三人耳中,“左小姐,不背着我点挖人吗?”
“知道你能听到,所以我故意的啊。”看到二人铁青的面色时左梧秋拿着无线电说,“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会答应你到这来,人你确实给我了,不是上等战力,你故意让人家来送死,我就当人家是弃子邀请怎么了?”
苗丛智很聪明,用两个没有上等战力又只有一些接待用途的人来换局内上等战力的实力发育,很值当。
“我也在想,跟往生教相比,苗局到底是不是更过分。”左梧秋说完就将无线电扔回车内,看向二人语气平淡,“给我一个执行器。”
徐子昂从兜里拿出执行器,连接好后替左梧秋装好。
“你们在外面等着吧,记得我刚刚说的那个赌约。”
全知视野开启,左梧秋看着四周看戏的一个个轮廓轻笑,拿出碎星扛在肩上大摇大摆走进往生教的大门。
往生教在湘省的分教位于一座山里,具体那座山左梧秋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话她可以改名高X地图了。
但分部建立得很像是山中的村落,也不知道有没有驴友因为误闯直接留在这里。
“幸好往生教里面的人都是活尸啊。”她的语气很轻,一只手搭在村口的门上,“不然我还会有些头疼该怎么办呢。”
她只是手指略微用力,那扇石门直接炸开。
“哎呀。”左梧秋收回手将头发捋到脑后,“我好强。”
看戏的众人:草,还是个烧包。
活尸得知被袭击,钟声响起后阵阵脚步声出现,待跑到左梧秋面前时,领头的尸一愣。
怎么就一个人啊?
领头尸刚想说些什么叫嚣的话打算让面前的小孩知难而退,没等开口眼前一花,一把刀就这么没入自己的喉间。
“哇……”看戏的人群中不由得发出小声感叹,又被身旁的同伴捂住嘴。
左梧秋不像左有义这点在行当内传播时大家还不信,见过左梧秋的人又都说她确实不像父亲,都在说幸好他三个女儿里两个都更像母亲一些,老二也只是微像,可到今天他们才知道,原来左梧秋根本不像左有义那样心软。
不过很可惜的是,左梧秋确实是一个心软的人。
左梧秋在活尸中身形闪烁,头发随着动作飘起时又溅起一滩绿色。
唐刀直刺横斩,活尸便半断了头。
一群人就这么看着那道身影所过之处肢体与液体齐飞,一千二百多号人就像秋收的麦子似得,一片片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