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煦涵说完那话后,发现没人搭理她。她身边的陆婉莹神情微怔,手中玉碟轻轻泛起涟漪。
陆婉莹轻微蹙眉:“既是凡人家庭,成败兴衰皆有可能,没什么好稀奇的。”
听到熟悉的地名,又听到陆家,邬炤庭似是想起什么:“陆氏主家也不全与修真界无关,他们祖上出了位元婴修士,以此为媒,每当有陆氏后辈出生,都会有人来检查天赋。”
陆婉莹心头微颤,她没想到邬炤庭对陆家有这层面的了解。
其实,她被父亲收留当天就见到了主家来人,甚至了解主家与青崖山也有点关系。
上山后也不是没人来找她,只是每次都被父亲拒之门外。
权当邬炤庭收集信息是爱好,陆婉莹并未再深思下去,当务之急是揣摩乌有说这话的意义,究竟是无心之举,还是……
“陆家确实与修士有关。据传闻,永嘉城的分家不知何故没落,夜夜传出女人啼哭,众人避之莫及,”顾守拙将收集到的情报分享出来,“其实,怪事不止一件,近来不断有侍女从陆府消失。行人半夜路过,偶尔还能听见大笑。”
邬炤庭问:“主家可有派遣修士?”
这小子怎么突然对陆家这么上心?顾守拙打量一番他的神情,见看不出什么端倪,继续道:“就是解决不了,才把我推过来。”
陆婉莹小声道:“陆府遭遇值得怜悯,侍女又有何错。”
“不是吧,你们难道……”江煦涵瞪大眼睛,关切地看向好友。
但陆婉莹只是摇摇头:“这不是我们的事,自然不需要插手,我只是感慨一番……但是,如果等此行的目的解决后,还有空暇余裕,倒是可以帮他一下。”
邬炤庭没有接话,他内心自有考究。
邬家惨案后,他曾独自一人在周围找过线索,一墙之隔的陆家自是也没放过。
不知为何,他屡屡碰壁,陆家上下死气沉沉,没被灭门胜似灭门。最后街角一老乞丐看他可怜,才和他说六年前陆家的二女儿失足落水了。
只不过有些奇怪,当年听闻来了仙人搜魂,这陆家二小姐的魂居然不见了。老乞丐摇摇头,神色惊惧,语气战战:莫不是被什么鬼怪给抓去当吃食了。
如果有机会,他也想重新回到那个地方,找一找陆远清的魂魄,好问问她知不知道些线索。
顾守拙自是听到小话:“正如你们所言,这永嘉城着实邪门,我不太想一人去。如果我给报酬呢?”
“恐怕要辜负你的期许了,师命在身,我们没有时间帮你。”
这时,邬炤庭出声:“什么报酬?”
陆婉莹察觉到他的反常,声音压低问询:“你难道想去永嘉城,能问问原因吗?”
“若我们要去任务地点,永嘉城是必经之路,这和行程不冲突,可以先去看一眼,花不了太长时间……”他声音一顿,“而且,那里是我曾经的家。”
这话一出,在场两个女孩眼神都柔软下来,陆婉莹点头:“如果只是看一眼,倒也没什么。话说回来,我虽断绝尘缘,但怎么说也流着陆家的血,此事倒是和我关系颇深——去看眼总没什么错。”
邬炤庭真诚地说:“多谢。”
“你,你是那个陆家的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那…那个上吊的……”江煦涵似乎觉得此话不妥,立马捂住嘴。
“没事啦,他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顾守拙等他们聊得差不多,径直提出条件:“我别的东西不多,唯独钱多,你们能我这个大忙,现在就能给你们每人一千灵石定金,事后会将一整条小灵矿脉划给你们。”
一整条灵矿脉!
在场三人都为这大手笔动容。他说的灵矿脉虽加上了“小”字,但其中分量不容小觑。
但凡和能产灵石的矿脉牵扯上干系,便代表源源不断的财富——修真界许多小宗门甚至联合共用一个,饶是如此,每年都有矿脉所属权的纷争传出。
这人开口就是道惊雷,表情最活泼的江煦涵直接质问出声,大呼你是不是驴人。
邬炤庭喉头滚动,性情冷淡如他也有些紧张:“公子慎言……此事超出常理,若没有足够的证据,也不好叫我们信服。假使你说的是真的,你确保这事你能主导话语权么。”
顾守拙不语,嘴角勾起轻笑,手指轻轻划开储物囊的袋口,一道灵光凭空出现在他手。
——该给小辈们开开眼了。
一条由千亿光点汇聚成的光带在少年掌心起伏,白光团中汇聚斑斓色彩,共同组成道炫目的脉络。其中数不清的光点,正是一团团灵气浓郁的灵石矿。
单是其中一个灵石矿拿出来,都能在货泉阁卖出好价钱。
光斑洒在三位金丹期的少年脸上,照出精彩脸色。
顾守拙好整以暇欣赏片刻——欣赏三位的表情,随后将东西收回去,表情带上被取悦的得意:“这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