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也要跟着我们?”江煦涵瘪瘪嘴,眼睛一直瞥向身侧不断哼歌的男人。
对方只是眨眨眼,似乎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指了指自己:“我?”
“对啊!说的就是你!”
少女跳脚,身旁苏醒的好友连忙上前安慰。
昨天下午,原本奄奄一息的陆婉莹被治醒后,江煦涵对那个医修的尊崇可谓是水涨船高,正当她准备掏出诚意感谢时,那人一开口就毁了一切。
“妈呀,你也是个厉害的,原来没死啊!”医修凑到她身前,眼睛一眯,“我说呢,原来是大户人家,这一身保命玩意真多,之前看你衣物上几个破洞,还以为放弃治疗了!把机会让给里面那个小姑娘——啧啧,本来还很感动呢。”
江煦涵脸涨得通红,她这一路火急火燎,都没怎么在意旁人目光,这下才注意到自己衣物上被刺穿的痕迹,顿时羞愧难耐。
她瞪了眼邬炤庭——真是个木头,和我聊这么久的天,怎就不提醒一句呢!
为什么谁都没有提示她啊!
还是陆婉莹好。
时间回到现在,已是一夜过去,他们正准备动身前往京城。
替他们结清医疗费的乌有暂且不提。据邬炤庭说,他俩刚成为朋友。
乌有坦白,他也准备去京城。那个白面具是他一直追踪的敌人,而现在玉京传来鬼修消息,他想去那边碰碰运气。
如果只是同行,她接受了这个理由。
但这人——她盯着一脸没精神的茅嵇,再次把疑问吼出:“为什么啊,好突然,你又是用什么理由跟我们走的?”
“啊,这个,”茅嵇的眼神飘移,“乌有先生把身上的资产都挥霍光了,没钱交付药费,所以我就要跟着他了。是吧?”他眼似抽了筋对顾守拙眨着。
顾守拙闭目,缓缓点头。
“啊……”江煦涵火气一下子消了,昨天她也听到的诊疗费,那是他们三个人身上所有东西加起来都不够零头的价格,除非把自己身上另外几个保命法器也拿出来。
但经历之前一遭,她对未来即将面临的危险提起万分警惕,保命手段绝不可丢。
“抱歉,事后我会补上,”陆婉莹之前得知又是乌有花钱救她,心底满是不好意思,今日又听他们提起,摸摸脑袋道,“真的,很感谢您……”
顾守拙不太想听废话,他从袖中抽出扇子:“不必客气,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此一劫,有什么话,到了地方再说。”
邬炤庭见了扇子,立马了然他要做什么,灵气迅速在身上凝了层防风护盾。
“不是说有法子快些到玉京去吗,怎么又掏出扇子了?”江煦涵困惑,有些摸不着脑袋看着邬炤庭和那医修忽然灵气护体。
只见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打开折扇,缎面在眼前一挥,铺天盖地狂风遮蔽双眼。
她尖叫出声。
“啊啊啊——也没说是这种方式啊——”
风吹云散,转眼便是数千里。
顾守拙率先落地,脚下踏足京城外一处树林,身后接连传来两下稳健落地声,接着又是一道疾驰稳刹的剑鸣,最后是沉闷的坠落声响。
江煦涵头晕目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急忙御剑的陆婉莹接住。
邬炤庭移开目光,走到顾守拙身侧,同他一起眺望京城。
宏伟城墙绵延数里,护城河涓涓,墙上旌旗翻飞,空气充斥肃穆氛围。训练有素的士兵身着精甲,四处巡逻。
阔别十年,他又回到了这里。
“走,”顾守拙用扇柄拍拍他的肩膀,脚步稳健,朝城门走去,“该动身了。”
邬炤庭闻言浅笑,跟着他一同前去。
通关的手续极其简单,当他们出示了公文,守门的护卫脸色一变,行了个军礼后找来上官。
前来迎接他们的是个头戴乌帽的老者,他嘴上撩起几个泡,双目通红,似乎近几日都没睡过好觉。见了他们一行人,宛如见到亲人,顿时热泪盈眶。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军官。
老者行礼:“在下礼部司郎中,这位是兵马司副指挥,奉旨迎宾,不敢怠慢!”
青崖山三人面面相觑,最后是陆婉莹出来主持。她简短道明自己的身份,但没有提及顾守拙和茅嵇:“看您神色焦急,宫中事态是否特别紧张,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面圣?”
只见老者浑身一僵,他掏出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现在……有些不方便,陛下这会儿不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