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暮春三月,应是百花齐放之盛时,小南星却一路跟着几许凋残于地的花瓣,来到一处废殿。和风拂过,院墙内随风飘来几片红白相映的花瓣。
小南星好奇地来到废殿大门前,铜锁铁链拴着的红漆木门之间虚掩着一条缝,她抬头望了望门上的金字牌匾,不禁轻声念出来。
“榭、雨、阁。”
南星心中疑惑,虽然她入宫以来很少被允许出门,宫内大部分处所她也均未去过,但如此富丽堂皇的帝宫之内,怎的还有这样一处废宅?
如此想着,她便伸手去推大门,试图从缝隙中看到更多景象。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让她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
“小孩儿,你在干嘛?”
南星闻声回过头来,只见面前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眉宇之间英气流露,语气却是一厢温柔。
“我、”南星正要做解释,转而想起来自己身为太子,整个帝宫他仅是一人之下,为何要与人辩解?
“咳咳、我是太子。你是何人?”
本以为这女子会多少忌惮太子的身份,哪料她竟轻笑起来,近前来俯身摸了摸南星的脸颊,笑道:“原来你就是太子啊?你怎么这么小?”
南星感觉自己被莫名调戏了一般,立即后退半步,看似骄横地斥道:“不得无礼!我是太子!”
女子不理会她的气焰,饶有兴趣地追问道:“你几岁了?”
“我为何要说与你?”南星昂首睥睨道,“你是何人?”
女子双手交叉抱在身前,学着她方才的语气笑道:“我为何要说与你?”
南星心想,这女人真是幼稚。正当她打算赶紧离开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沙沙声,听着像是蝈蝈抓挠竹筒内壁的动静?
南星这才细细打量起女子的装扮,她身着锦色束腰华服,袖口微收,看样子不像是中原服饰,长发过肩而已,一条朴素的红玉抹额将额前分出两条“龙须”来,外披一件殷红色战袍,一时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身份。而那细微的沙沙声,便貌似来自于她腰间悬着的红漆小竹筒。
“那是何物?”南星指着她腰间问道。
女子低头看了一眼,顺手取下来:“这个啊,想要吗?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把它送给你,怎么样?”
南星尽管很想要,但还是碍于面子嘴硬道:“有甚了不起的,不过是个蛐蛐儿罢了。”
女子神秘地否认道:“哎~这可不是蛐蛐儿,这个东西你找遍整个沐华国都没有。”
被她如此一说,南星更好奇了,眼巴巴地伸手就去拿:“给我看看……”
女子把竹筒藏进怀里,坏笑道:“哎?生抢啊?”
南星尴尬地背过手,故作淡然道:“你,你想知道什么?”
女子俯身问道:“你多大了?”
“十之有四。”
“呦呵、”女子忍俊不禁道:“还文邹邹的呢,你刚才想要进这里面?”
“没有,我就随便看看。”
“你想看啊?我对这地方可熟悉,要不要我带你进去?”
南星惊讶地看着她,问道:“此处门关紧闭,如何进得去?”
话音未落,南星只感觉腰身一紧,几番周转便已站到了院墙上,低头望去只感觉一阵晕眩,这让她不得不搂紧了女子的腰。
女子见状,大笑不已:“小殿下,原来你胆子这么小啊哈哈哈哈……”
“住口!我、我只是突然有点晕而已……”
“你看那儿!”
南星循着女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杂草丛生的庭院中间,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大花坛,其中种了两株梅树,一白一红,时值三月梅花凋谢,风过时花瓣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