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枫惋然叹道:“就知道你偷偷去过了……我娘、不让我告诉你,怕你在宫中分心。”
“有办法嘛?”
“有倒是有,不过是寻人罢了。”穆枫微思过后,说道,“我有一位同窗,特别擅长闻声画像,只是听人描述便可将人物拟画出来。如今在刑部担任拟像师,若是找他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拿到王爷和夫人的画像了。”
“刑部?”
“殿下放心,我与这位同窗素来交好,他为人正直,谨言慎行,不会多生疑问的。”
“嗯,那便好。”南星长舒一口气,“如今我在宫中处处不得自由,就连府里都是圣上的眼线,除了周嬷嬷和你,我不知道还有谁可以相信。”
穆枫起身,微笑道:“还有穆槿,我们母子三人誓死保护殿下!”
“我才不要你们死,”南星眼眶一热,将手搭在了穆枫的肩膀,“我要和你们生死与共。”
“你说得对,”穆枫温柔笑道,“不过我看,死就不必了,咱们都活着。”
南星忍俊不禁,这时手上却摸到一片湿凉:“哎,你衣服湿了,要不要换下来?”
穆枫歪头看了看,笑道:“没事,在你这里也不方便,还是回去换吧。”
说着,他用手帕擦了擦,却被眼尖的南星一眼看出那手帕的不寻常来。
“这是什么?”南星抢过那条手帕,奶白色的丝帕质地,上绣一串白色小花,丝帕一角还绣着“苏”字。
“呃、殿下!”穆枫想抢回来,南星却闪到一旁去,仔细端详起来。
“看来,应该是女子之物。”南星笑着调侃道,“穆枫,你有心悦的人啦?”
“殿下别乱说,我……”穆枫瞬间变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解释道,“这是、别人借给我的,我用完还得还回去呢!”
南星一脸坏笑道:“真的假的?女孩子怎会把随身物件借给外人?你是不是误会人家的意思了?也许……她不要你还呢?”
“绝对不是!”穆枫举手起誓道,“我保证!”
“我才不听你的!”南星扬着手帕,得意地笑道,“我要告诉周嬷嬷,她要有儿媳了!”
“不行!”穆枫见机立马夺回手帕,无措地藏到身后,故作淡定,道,“你别乱说,我这就还回去……”转身刚踏出门槛,便又回身叮嘱道:“殿下,你可千万别对我娘说……告辞!”
雨,不知何时停了……
南星看着他慌不择路,匆匆离去的背影,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女官寝所。
白苏将手帕打湿,轻轻擦着女孩儿脸上的血瘀,心中不禁大为吃惊。
看样子,她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而已,究竟是犯了多大的错误,竟然能下如此狠手?
“不要……我再也不敢了……娘娘饶命……饶命……”
白苏见她昏迷之中仍在呓语,不禁一阵揪心,便轻声安慰道:“别怕,没事了……”
小宫人闻声猛然惊醒,但身体的痛感让她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用喑哑的嗓音问道:“你是谁?”
“你别怕,我是草药坊的药师,是我把你带回来的。”
“这是哪里?”
“这里是女官寝所,这是我的房间……”
话音未落,小宫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万分,嘴里碎碎念叨着什么。
白苏通过她干裂的嘴唇大概判断出来,她说的是“帝宫”、“娘娘”、“抓我”之类的话。白苏端来水,用小汤匙喂到她的嘴边,小宫人惊讶地不知所措,随即眼角滚下一行热泪。
“是不是浑身疼?”白苏温柔的询问让小宫人不禁轻声啜泣起来。
“姐姐,你不应该救我的,我……我会连累你的。”
“我是医者,见死不救才是大忌。”白苏笑道,随即问道:“你能告诉我发生何事了吗?你的脸伤得很重。”
小宫人抬起酸痛的胳膊,轻抚着自己的脸,只是才一碰到,火辣的灼烧感便蔓延至头皮。
“我不小心打翻了娘娘的参汤,便被姑姑掌掴了几十个巴掌……”
“仅此而已?”
“嗯。”小宫人疲惫地点点头。
白苏心中有些许讶异,如果只是因为这种小事便被打成这样,未免也太过残忍了。白苏还想继续了解时,小宫人已安稳地沉沉睡去了。
白苏看着她可怜的睡态,一股疲惫感也蔓延了全身,不多时便趴在桌上进入梦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