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C级训练室的事情之后,一支部的公共网站上多出了很多有关牧参的视频,什么角度的都有,而视频标题无一不是用了挑拨众人情绪的词语。
‘惊!超高校级的B王吃瘪实况,不服来战!’
‘C级VS B级?低下的脑袋和昂扬的鼻孔!’
‘双手插兜,会长都得跪!’
……
花花绿绿的头像流水般不断刷新,不过几秒的晃神,就看不到最早的评论了。
“都什么人啊,一点口德都没有!”坐在B7作战室的沙发上,阿尔芒用力挠着刺猬头,看着贬低牧参的各种评论,气不打一处来,揪着眉毛开始猛敲键盘。
——‘说得这么轻松有本事场上较量,真得让律律整治一下一支部的内网了,都给老子实名!’
‘不是吧不是吧,破防什么?B级还不是C级升上去的?’立刻有人开始反驳,连带着一个抠鼻子的嫌弃表情包。
‘就是,这次B级成绩不稳定成这样,果然比不上A级,都一个灶里的,谁比谁牛逼?’有人开始附和。
场面一度升级,从吃瓜的戏谑,开始朝等级上跑,一时间炸出了不少潜水的B级成员。
见自己的评论消失在信息流中,一个响都留不下,阿尔芒很气,但不知道是不是物极必反,气着气着反而笑了出来。
他指着面板上流动的骂战,对坐在书桌前低头看漫画的宵月和元乔‘呵呵’了起来:“真搞笑!”
“……不搞笑。”宵月的手环放在手边,他从漫画中闲下几分视线,落在骂战中,极轻地‘哼’了一声,“我被拉踩了。”
……拉踩?
坐在对面的元乔抬头看他一眼,也是朝手环上瞄一下,而就这一下,他就看到骂战中闪过好几个‘宵月’,不过都是简写,像是怕正主下场,所以给自己留了点辩解的余地。
‘说什么实力至上,但那个谁成绩不如那个谁,不还是被B7带走了?这就是个伪命题!’
‘还不是因为那个谁和那个谁是亲姐弟,裙带关系嘛,都懂,他们队失踪的那个谁也和他俩一起长大的。’
‘真的假的?那都是关系户啊……咱什么时候能出头啊?’
‘下辈子呗。’
嫉妒。
元乔从中嗅到了极其冲鼻的嫉妒,他收回落在手环上的注意力,继续翻动手中的漫画。
协会的考核难度不低,所以能通过考核进入一支部的人基本实力都不差,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出众,可天才也有高低之分,更别说只是单纯的出众了。
在外天之骄子,在一支部变成了背景板,接受不了这个落差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即使平日里不做表态,一有不会被追责的机会就会宣泄不满。
而牧参的这件事,只是单纯的宣泄机会罢了。
牧参本人应该很明白,所以才没有放任队员下场维护,任凭大家‘开玩笑’释放平日积攒的不满,等大家玩得差不多了也就算了。
可——
‘闭嘴。’
一片酸气冲鼻中,突而冷来这么一句。
随后,这两个字便洪水般把整个评论区杀了个干净,将花花绿绿的头像刷得再看不到,目之所及之处,只有一个咸鱼的卡通头像,这咸鱼被压扁般粘在锅上,对着镜头比剪刀手。
看着有些欠欠的。
“嚯——亲姐姐下场啊。”看清用户名,阿尔芒停下敲键盘的手,带着欣喜朝宵月看来,“居然还实名了,果然是亲的哈,关键时刻就是会护短!打字这么快,用骂街作弊器了吧……”
宵月不语,面无表情打了个哈欠,继续看漫画。
而元乔,在听说森小夜亲自下场后,就再没有看漫画的兴趣了。
他将手环面板划开,仔细观摩起这场大战。
但说是大战,倒不如说是森小夜一个人在当霸王,因为自从她发言之后,评论区再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就是她的刷屏已经停了好几分钟,也是一片死寂。
甚至不久后,连带着好几条视频都下架了。
元乔:“……”
“这就是口碑啊!”见状,阿尔芒憋在心里的气消得差不多了,他极其畅快地笑了起来,啧啧不断,“果然睚眦必报的米虫人设最深入人心。被她针对上了得倒霉死,哈哈!她可是那种会顺着网线爬过去毙了对方的人,之前有人在网上说她坏话就被她捉了,挂在屋顶上暴晒了一整天,还是公主看不过去了求的情呢!”
……好厉害。
虽然已经知道了森小夜很厉害,但光凭口碑就能瓦解一场大战,还是好厉害。
见面板上火爆的几条视频一个个下架,元乔带着佩服缓慢眨下眼,但还是有人负隅顽抗,他怀着好奇点进了评论区。
就见评论区下,颤颤巍巍出一个乱码的用户名,头像是系统随机的,看着像是刚刚注册不久。
‘不是,谁说已经把她们小队都屏蔽了的?’这人连着发了好几个天塌了的表情包。
‘屏蔽?’森小夜一秒不到就跟了上去。
那人不说话了。
等了五分钟,元乔点进它的头像,就发现这人已经完全注销了,最后这条视频,也再没撑过一秒。
至此,一支部内网清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哈哈,恶人就得恶人磨!”大战告捷,阿尔芒满意地咧开一排白牙,他将手环随意抛在茶几上,瘫进沙发,朝宵月畅快招手,“丢本漫画来看嘛,我要爽的!”
“不去训练吗?”宵月不舍得丢,坐着不动。
“难得的周末,又没有任务,过一会儿再去。”阿尔芒没真想看,看出宵月不愿意,自己也懒得走过去,就此作罢,反而看起墙上的电子钟,“话说回来哈,今天好像是三号……律律没跟你联系吗?”
最后这句他看向了元乔。
感受到射在侧脸上的视线,元乔确认般转头和阿尔芒对视,带着疑惑摇头:“三号……怎么了吗?”
“水族馆,开业了。”宵月翻动一页,他似是看到了感兴趣的,头都不抬一下。
元乔缓缓打出个问号:“……什么?”
“哎呀,是律律嘛,她说她怕忙得忘了,就和我们说三号的时候帮她个忙,去新开的水族馆买条鱼什么的。”阿尔芒从沙发中直起上半身,他撕了个小饼干塞进嘴里,给元乔和宵月一人丢过去一个,“但也没说买什么鱼,只说到时候再说。这不,都三号了也没和我联系,我这边联系过去老说占线,就来问问你。她没和你说过什么?”
买鱼?
元乔从来没从律律口中听到过这两个字,如实摇头:“我回一支部之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那真是奇怪了哈……”阿尔芒苦恼挠头,“行吧,那我再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