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内。
“……诶?”听到律律的话,元乔带着怀疑歪头,“为什么……要等到您参加宴会的时候再行动?宴会……是什么意思?”
“这个啊,很好理解吧?光听‘宴会’这两个字就能猜到嘛。所谓宴会,就是闲得没事做的狗官和见风使舵的资本家们为了炫耀自己手里的民脂民膏而举办的攀比大会。嗯嗯,作为协会出头鸟的我也被邀请了哦。”律律朝元乔比了个爱心,耷拉着精神大灌一口咖啡。
见律律一大杯的咖啡见了底,元乔和坐在对面的许锡对视一眼,继续追问:“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问的是——”
“我要参加的那个宴会,和福利院的调查有什么关系,对吗?”咖啡的苦涩叫律律清醒几分,她托腮朝元乔勾动下嘴角,“不知道哦,或者说,不能确定。没有真正去过、接触过,就不能确定。”
……哈?
元乔听出了律律话里有话,但她说得稀里糊涂的,叫人一知半解。
“许锡没和你说过吗?我到这个休息室来之前,你们一直都呆在这里等我吧?还没和好吗?”
看出元乔的迷惑,律律将两人打量过一遍,叹着气抱臂摇头,“亏你们敢在我连轴转的时候有空吵架诶,我会罚你们哦。我们三个是以信任为地基的吧?直接打断地基是要干什么啊?”
最后这句她直指许锡。
“亏你还好意思说信任……”和律律碰上视线,许锡不满地‘哼’了一声,冷漠别开头,“如果我没有在实地调查玛丽亚福利院的时候碰上贝尔德林的人,你才不会和我说这么多吧?也不会在二审琉恩的时候带上我。”
“喂喂,不要把我说得像个混蛋啦,就算你没有实地调查的经历,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我也会和你们两个坦白的啦。”
“差不多的时候……吗?”许锡冷哼不断,浑身都是对律律的不信任。
“所以说——”元乔的视线在两人身上一来一回,见场面静下来,他才有插话疑问的机会,“你们已经调查过玛丽亚福利院了,对吗?”
“说是调查,倒不如说只是逛了几圈而已。”发觉到元乔还在状况之外,许锡停下被律律搅动的情绪,他不带表情对上元乔的视线,语气静下来,“就和律律刚刚说的一样,我确实实地调查过玛丽亚福利院,但是……”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颜色沉下来,“我没找到任何东西。发现贝尔德林的人出现在福利院的时候,我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还是留了个心眼,可几次调查,福利院除了有售卖孤儿的行为外,确实再没什么不对劲。但二审的时候,琉恩却说计算机藏在那里……让我吓了一跳。”
“计算机……不会是被贝尔德林带走了吗?”听过许锡的简述,元乔大体明白了经过,也明白了许锡纠结的点。
他无非是在怀疑琉恩的话的真实性,可琉恩却不至于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不可能啦。”律律用手指滑动着咖啡杯的杯沿,慢悠悠起声,“毕竟自从孜尔曼克区之后,我就让双鹤派人一直在监视贝尔德林的人,他们确确实实没有从福利院带好玩的东西出来哦。”
“……双鹤?”元乔眨眼。
“侦察部的部长,也是猫头鹰直属的最高管理人。”许锡笼统解释一句,同元乔般看向律律,眼中带些探究,“你说要趁着宴会的时候接近贝尔德林的家主找情报,可行吗?我可听说她孤僻得很,不怎么喜欢出席这种场合,收到了邀请函也只会晾在一边。”
律律摊手:“谁知道呢,光坐在这里喝咖啡,不试一试怎么行啊?不、过、嘛——”
她活动着脖颈起身,带着苦恼俯看向两人,“如果这次的行动带不回计算机的话,会长真的不会让琉恩活下去了哦,很会给人压力呢。对吧?”
最后的‘对吧’,她朝元乔抿了抿唇。
可元乔却是面不改色,眉间反而有种隐隐的疑惑,疑惑律律为什么要问他,他想说琉恩活不下来也和他没关系,可依稀瞥到许锡的视线,他还是垂下了头,淡淡‘嗯’了一声。
“那样的话……就不好了。”声音中的事不关己被他表演出几分担忧。
听出元乔语气中的虚伪,律律俯下来的视线蓝了几分,她不动声色笑一下,带着卸下口气的姿态捂了捂心口。
“太好了呢,还好你还算可爱,不然的话小琉恩一定会伤心致死的吧?”律律欣慰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毕竟,他就算是明白自己是叛徒的棋子,可还是为了你心甘情愿地被叛徒利用,最后沦落到被勒住脖子的境地……我会把你的话转述给他的哦,因为在宠物店里没有动力就活不下去嘛。”
说着,她在两人的注视下,将录音中的手环按下了暂停键。
点开暂停键,联通着宠物店玻璃房的小型广播中传来元乔的声音。
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即使带着不同情绪,也还是没有很大的波澜。
沉默听着元乔的那句担忧,琉恩抱膝缩在床角,带着苦涩意味扯了扯嘴角。
还是和以前一样,冷漠又不会撒谎。
不过……
琉恩将脑袋藏进双膝之中,沉了沉肩。
不过,他不就是喜欢他这一点吗。
……
“……水族馆?”
事毕,意欲起身离开休息室的许锡一顿,回头朝桌边的元乔和律律扫视一遍,视线蹙在律律身上,“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有时间去这种地方?买鱼这种小事随便让一只小狗跑腿不就好了?我要回猫头鹰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