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是在意料之中吗……还是对于叛徒的所作所为不再惊讶？

听到‘蜂’这个字，三人面上表情不多，只有元乔眉毛微动一下，似在意外，他分出余光瞟许锡和律律一眼，眉间的意外也是很快消失。

他们两个……是在‘FUN’商店拍卖会的时候知道的吧？知道叛徒和蜂关系匪浅。

而这件事，他只听两人模模糊糊提过几句，所以知道得很笼统。

工程师……

玩味琉恩刚刚的话，元乔眼中微深。

蜂和叛徒如果真的有这一层关系的话，那蜂的宣言视频很大可能就是叛徒放出来的吧？

毕竟蜂宣言中的‘寻宝游戏’很大可能指的就是寻找计算机，而叛徒又和计算机密切相关。

不过——

按照琉恩的说法，他们两个已经闹掰了，在这种情况下，叛徒为什么还要用蜂的宣言作为先锋呢？

浑水摸鱼？还是恶心死掉的蜂？

不，不是这么浅显的理由。

他们两个一定是有共同的主张才会走到一起，即使分道扬镳了，大的方向还是没变，而具体的表现就是——他们都试图诱导协会……或者说，诱导他和他身边的人调查计算机。

而这，又绕回了原点，这个型号的计算机里……到底有什么？

“极其庞大的数据流。”

正待元乔迷惑，一道针似的声音就迎面扎来，抬头，他对上了琉恩讳莫如深的视线

提到正事，琉恩不似刚才般好战，反倒主动打开了话匣子，“虽然我只见到了边边角角的计算机，不是那几台主机，可里面的东西还是叫我吓了一跳。”

“吓了一跳？”听到关键，许锡快速动一下眉毛。

可琉恩暂时放过元乔后，却是仍旧针对他，无视般看向律律：“我记得在很早之前，这款白鲸6-54型计算机是你们复活基地制造出来的吧？连带着还有同一型号的收音机，现在已经全部被官方回收了。”

“看起来是这样呢。”律律含糊其辞。

“看起来……吗？没错。”琉恩也在确认自己的情报是否正确，读出律律话中的意思，他确信般‘哼’了一声，“表面上已经全部被回收了，可现在说不定还有几千上万台在某处日夜不停地运行着，它们——”

“请你回答地关键一点。”感觉到琉恩有意避开重要情报，元乔重操许锡刚刚的疑问，“你刚刚说的‘吓了一跳’，是什么意思？”

元乔的声音不大，情绪也很平，可一下子就把琉恩意欲东扯西扯的念头给磨平了，感受到元乔是在为许锡被无视而鸣不平，他瞳中一压，瞬时朝许锡那头刺去。

就见许锡面色冷淡地直视过来，他和元乔并肩而立，偶尔能从他抿动的嘴边解读出几分怜悯。

对琉恩被元乔抛弃后，还被冷脸以对的怜悯。

哼，虚伪的闷骚绿茶！

琉恩剜许锡一眼，别开头再不看两人。

“……是香农。”他咬牙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声音，“我在看到那台计算机之前还没有得到香农的相关数据，所以只是觉得好奇，但得到之后……我可以保证，这东西绝对和香农同出一门。”

他将情绪收敛，绕过元乔许锡直直看向律律，“实话说，我曾经试着分解过这东西，即使对里头的大多数链条不能理解，但也能记起一部分，而这东西简直和香农的底层链条一模一样……不，应该说，它比起香农更加成熟，更加完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生态系统。香农简直不值一提。”

比香农还……

闻言，许锡一愣。

香农已经算得上是很高水平的系统了，如果真如琉恩所说，那这计算机里的东西简直可以说是世纪发现了。

蜂和那个叛徒到底是……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比起许锡的意外，元乔却是平静得像在听不好笑的笑话，感受到琉恩的余光依稀落过来，他干干脆脆用视线咬住了，“我记得你在一审的时候说过吧，你根本没有和叛徒直接接触过。为什么……会对他重要的东西这么了解？”

“重要……吗？”琉恩冷笑了一下，“对大家来说是这样，对他来说可未必。不然的话，就不会随便把它送给督察军组织了。即使送的只是边边角角的数据。”

“……督察军组织？”捕捉到陌生的词，元乔重复一句。

“就是不久前袭击过海神基地，在复活基地引发骚动最后被镇压的暴乱分子。”许锡解释起来，“在海神基地创立初期，作为辅助一直和海神基地的高层很亲密，后来混入了杂质，一点点被污染了，在五、六年前就已经彻底上了海神基地的抓捕名单。督察军被污染，果然是叛徒的手笔吗？为了让海神基地破产？”

最后的问题直指琉恩。

琉恩不置可否：“高层也没有真的想致督察军于死地，还是留了情分的，不然的话，也不会默许我这个准督察军成员在内部任职了。”

琉恩的话信息量很大，元乔沉默梳理着，梳理出了几个重点。

第一、叛徒染指了前身为督察军的暴乱组织，并把带有奇怪数据的计算机送给了对方——这很大可能是叛徒入侵这个组织的手段之一。

第二、琉恩作为这个组织的成员在海神基地内部任职，并收到了叛徒给与的礼物——琉恩在一审时说过，叛徒和高层关系密切，所以琉恩能够入职应该在叛徒的计划之内。

第三、计算机内的数据和香农极其相似，且更为不可测——作为香农主设计师的莫莫西里很值得怀疑。

所以……律律带他们两个进来之前，才会说‘要保密’吗？

脑内回想起莫莫西里毫不收敛的嫉妒，元乔将视线游移到律律脸上，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

“还真是吓了我一跳呢，你居然还和暴乱分子有关。”律律却面不改色看向琉恩，她眉间弯起一个弧度，“嗯嗯，所以说，现在流落在复活基地的那三台主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