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调查。

晴羚瞬间懂了元乔的意思。

或者说，是为了分头行动，让他去找情报人员，他们两个去玛丽亚福利院调查。

而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紧跟着他们不放的教导主任吧……有人在，他们不好排查，而且作为家长一直呆在学校里很引人注目，就算协会的人发现了他们，也一定不会轻易袒露身份，毕竟隐蔽性是情报人员保命的东西。

而相较于两人，作为普通学生的晴羚，就有暗中接触的机会。

这样的话，干脆一开始就由你们两个当学生不就好了？

晴羚在心中默默白了两人一眼。

“……哼，我知道了。”明白拒绝的话两人一定会给晴羭打小报告，晴羚揪着眉别开脑袋，只得妥协。

……

抛弃……搁置晴羚后，两人不急着往玛丽亚福利院去。

傲慢的声音在耳边消失，车厢内恢复平静，见许锡敲击着悬浮键盘，不知在干什么，元乔也不特意问，他将‘拟真形象’收回，带着困倦躺在车椅里。

“我……在来的路上用手环稍微查了一下那个福利院，”键盘的敲击声催眠般叫元乔合上了眼，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上面说，探视时间截止晚上八点。我们没办法用协会的身份行方便，所以是要潜伏进去吗？”

许锡那头的敲击声稍微停顿一下，元乔仍旧闭着眼养神，能感受到许锡往这边看了过来。

“……可以，但是没有必要。”许锡的呼吸沉了几秒，随着键盘再起的敲击声别了回去，“晚上福利院的各个地方都会落锁，我们就算混进去了也调查不到什么，还是养精蓄锐效率比较高。明天早上再去，今天就先在车上凑合一下吧。”

元乔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一整天下来经历的事情太多，叫他实在有些累了，再加上他的生物钟已经差不多到了睡觉的时间……

“……这样的话，为什么要晴羚今天晚上入学？”听出许锡决定明早调查不是一时兴起，元乔睁开了眼。

如果是明早调查的话，明早入学也来得及，他一直以为许锡是打定了今晚潜入的主意，所以才没有质疑大晚上给晴羚办理入学的合理性。

“你不是讨厌他吗？”就见许锡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我怕他在场的话，你睡不着。而且——”

他将一直在操作的面板展示了过来，“好久没见过高中的晚自习是什么样子的了，让我有点怀念。虽然我从来不上，一直翘掉就是了。”

“……晚自习？”元乔看向了面板。

就见面板上正好贴来了一张脸。

是个女生，看方位，像是坐在了面板旁边的座位，她带着狐疑上下打量过来，思考半晌，打个响指，恍然地‘啊’了一声。

“既然家里不穷，那你肯定是脑子有问题，对吧？要不然我实在想不出你怎么就能到我们高中来。”

“脑子有问题的人是你。”面板中传来晴羚的冷哼，像是第一视角，随着他眨眼的动作，面板上的图像扑闪了一下，“居然能拿圆锥曲线这种闭着眼睛都能蒙对的题来问我……不用说升学考试了，你的未来都让我觉得迷茫，你真的有在好好用脑吗？随便找个人嫁了吧。”

“……哈？”晴羚的话歧视意味严重，闻言，女同桌一愣，瞬间来了火，她一点不惯着，一巴掌扇了过来，“你脑子有粪吧！”

“滋滋——”

随着一声响亮的耳光，面板上的图像彻底熄了火。

元乔看向许锡：“……”

许锡：“……”

这种性格……果然被人打了。

两人一点不意外。

“……晴羚，不要被打。”对着满屏的黑，许锡打开了‘拟真形象’的脑内通讯，“出于晴羭不肯资助以及预算的考虑，我们现在用的拟真形象是比较廉价的盗版，如果撞击到一定程度的话会失灵。你的视觉支持已经被扇坏了。”

晴羚沉默，像是对于自己被人扇巴掌这件事极度震惊，隔了好半晌，才听他咬牙切齿通讯道：“不要随便指使我！”

他生气了。

听到那头传来爆炸性的拍桌声，元乔许锡对视一眼，许锡正欲提醒他不要惹人注意，就听屏幕那头响起一个教科书级别的班主任音——

“倒数第三排新来的那个男生，就算是第一天来也该知道晚自习不许大吵大叫吧？刚走到门口就听你一个人的声音了，你不学也别打扰人家学，明天叫你家长过来！”班主任像是被吓了一跳，声音中带些怒。

本以为晴羚绝对会火上浇油后暴走，可面对着班主任的火气，他却异常地沉默了。

“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不赶快坐下是要我请吗？”班主任以晴羚拍桌而起为切入口，开始了喋喋不休的说教。

在满教室烦躁的翻书声中，夹杂着晴羚一声极轻的‘啧’，以及徐徐拉开椅子坐下的声音。

‘……我知道了，我不会乱来的。’

晴羚向两人如此脑内通讯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