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可以反向推导，圣魔之间的界限根本没有那么明晰，否则他们也不需要那么大费周章造假。”

“寄宿在我身体里的赫缪特之灵告诉我，魔力只是对夜之灵力的另一种称呼，它和日之灵力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而且可以互相转化，转化时有机会激发更强的力量，完全融合，则是完美，永生，至高无上的形态。”

“这个理论，我一开始难以接受，可是仔细想想，它完全能解释圣殿的种种诡异：为何它一边避免圣徒和魔众互相理解，联合，一边又秘密使用他们禁止别人使用的黑魔法，改造被他们囚禁的圣徒和魔众，试图抽取两者力量，或塑造其成为人形兵器，去掠夺对方的力量？不正是因为，他们真正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惩恶扬善为民除害，而是垄断灵力源，切断起义源，占尽好处吗？”

“要是能找到证据验证这个理论，我们就可以直接动摇现在圣殿的信仰根基，彻底把它推翻，建立更美好的新秩序。我们也可以成为这新秩序的守护者和统治者，不必再受制于人。”

“借着去修缮北方圣殿的机会，我可以打着净化诅咒之森的名义，去灵泉寻求新的启示，我有强烈预感，这次会有重大发现。”

“这事也大大有利于你的复仇，如果敌人自己去北境，我们就来个里应外合的谋杀；如果他们找替身，那我们就兵分两路，我在北境控制那些替身，当我们的发声傀儡，为我们做事，你和你的组织去寻找，击杀他们的真身。”

奥罗拉把这些话浓缩，言简意赅地传递给阿斯特丽德，她虽然担心阻碍重重，变故突发，事情难以顺利，但也相信她跟奥罗拉合作，没有什么做不到的。现在的她们已经比相遇时变强了许多，也默契了许多。

奥罗拉要说服的，不只是她。

奥尔佳知道这个计划时，表现出强烈的不解。“虽然基洛莫斯是我的国家，但说实在的，那里的现任皇帝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他的垃圾统治下，我国本就不太高的居住舒适度更是大大下降。他想越过教皇，就任后一直明里暗里打压当地圣殿势力，削减其人手和经费。我倒是无所谓，可你风头正盛，现在过去，住得不好不说，就不怕被当成圣殿的明日之星，遭到暗算吗？”

奥罗拉微笑：“正是因为那里的圣殿势力最薄弱，我们才要先从那里开始突破。”

“谁都看得出，教皇这些年在扶持伽西格兰，不断给它资源，甚至是默许，引导它去抢基洛莫斯的资源，来压制它。”

“如果说除了我们，还有谁最不会错过扳倒教皇的机会，那一定是基洛莫斯的皇帝普什维克。”

“挑起他们的斗争，无论谁出事，对我们都是好事。”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我亲爱的朋友。你比较了解你们的国情和皇帝。”

“回到你的国家，你也好追本溯源，查查怎么控制你这个混血龙身的狂暴力量。你的国家可是有囚龙基地和好些驯龙师，要是能反向利用，好好研究龙的习性，以你的聪明才智，肯定可以找到正确使用力量的办法。”

——阿斯特丽德的小黑龙也可以借你研究。

这话她没有直接说，她知道她们关系依然不好，需要时间磨合。

奥尔佳这下同意了。

但她替奥萨娜担心。

“照这么说，这个计划确实对我有利。可是，如果奥萨娜也去，她能得到什么好处？基洛莫斯和伽西格兰关系紧张，伽西格兰出身的圣女过去，不会太受欢迎。”

奥罗拉自信一笑。

“这你放心。我有考虑这一层。奥萨娜无需过去。我和她商量过了，她会留在中央圣殿，和她的母亲，我的母亲一起，处理那些被冤圣女的善后事宜，清理这里的遗毒，扶持自己的势力。”

“我伪造的预言比较模糊，没说一定要什么时候出发，让奥萨娜装个病拖延时间，说是病好了再去，也说得过去。”

“留下的是她，教皇他们也会比较放心。她平时看起来最顺从圣殿的权威，他们还不知道她也已经反水了。”

“那么多高层离开中央圣殿，他们肯定会派亲信，或是出动一些得意的武器来守着，刚好可以给她们更了解敌人，暗中布局，一网打尽的机会。在假装顺从这块，她们比我们擅长，适合做这种事。”

“而且目前，最支持中央圣殿的就是伽西格兰，我要是教皇，肯定会优先抽调那边圣殿的人来支援。那边的人，比起我们，肯定也更听奥萨娜这个本国圣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