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特丽德沉默了片刻。

“没有。”她说，“我还是那个魔女。还是那个满手血腥、罪孽深重的人。”

奥罗拉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她蹲下来，平视着阿斯特丽德的眼睛。

“你不是。”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阿斯特丽德的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响，像是被什么噎住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奥罗拉的脸颊。那只手很凉，指尖却有微微的温度。

“你知不知道——”她低声说：“每次你这么说，我都觉得……你太傻了。”

“我不傻。”奥罗拉把脸贴在她掌心，蹭了蹭。“我只是相信你。”

阿斯特丽德的手指微微收紧。

“好了。”她收回手，站起身，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说正事。拉尔夫那边，还要继续吗？”

奥罗拉也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当然要继续！越猛越好。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然后呢？”

“然后——”奥罗拉的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锋利的、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然后，就该‘神明显灵，替天行道’了。”

阿斯特丽德看着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奥罗拉问。

“没什么。”阿斯特丽德转过身，走向阴影。“只是觉得……你越来越像我了。”

“这是好事呀～”奥罗拉眨着眼，戳了戳她的脸。“这不就意味着，我越来越像真神了吗？”

阿斯特丽德噎了一下：“……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

奥罗拉嘿嘿一笑。“你经常说我给你带来压力，但每次你都会因此进展神速，可见我给你带来的压力，也都是有好处的！”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现在就很想立刻去把多米尼克暗杀了，总觉得他不会这么轻易任你摆布……”

阿斯特丽德眉头紧锁。

“暗杀这事儿，还是让我来吧。”

奥罗拉向她展示掌中燃起的蓝色鬼火。

“最近，我领悟了一个新的技能，能够用这蓝色火焰操控亡灵……”

阿斯特丽德脸上不见喜悦，反而愈发凝重。她握着奥罗拉冰冷的手，暗暗心惊。

尽管圣殿经常宣称魔女能“勾结”亡灵，但身为魔女的阿斯特丽德清楚，这是极其稀有的现象，而已知的少数亡灵之主，都是多灾多难，早年夭折。

“怎么领悟的？！”

“使用这个，不可能对身体没有伤害吧？你现在的身体能够承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