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到第一口后沈芙才惊喜地发现是冰的,凉意舒服得她眼眸都亮了一瞬,蔺容顾及她身体可从来没给她过冰饮消暑。
她喝的速度加快,侍从却退开了一点,还是那个慢悠悠的速度。
一碗很快见了底,沈芙不满地用力抬眼往上看,却望进了一双野兽般的眼眸。
黑深深的,简直像是眼睛里长了舌头和牙齿般,直直地舔舐她。
沈芙这才发现那人不是侍从的打扮,他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脸也遮住,是她之前暗卫的装束。
沈芙愣愣地盯他,时间久了眼眸不自觉干涩地流了泪下来。
暗卫迅速抬手给她挡了下眼,上方出现一片阴影,沈芙回过神来垂下眼眸。
他又给沈芙倒了些冰饮盯着她自己喝,手上又拿着帕巾给她擦泪擦脸,沈芙只顾着品尝来之不易的冰饮,自得地享受他的照顾。
沈芙端着的手果然不太稳,她咬碎冰时汁水滴到了指尖,沈芙思绪还混沌着。
不管什么外人面前的礼仪,她舌尖裹着指尖吸吮了几下,将冰冰凉凉的甜味吞进口腔。
“呃……”暗卫平静的眼眸波动着,不知要喊什么声音又哑又沉。
狭长的眼眸带上点笑意,看起来添了些艳丽。
暗卫态度有些强硬地抓过她的手腕,按着她的指尖连指缝也照顾到了,一点点用帕子擦干净。
渐渐的沈芙终于察觉不对,暗卫发现什么一样眼神沉下来反复擦拭那块被蔺容咬过的地方,擦得她皮肤生痛,咬痕红通通的。
沈芙都已经抽手了,他仍然没有察觉,抓住少女的手继续用力擦拭。
“府里侍从不够用了吗,怎么暗卫也来照顾我!”沈芙嘟嘟囔囔地拍开他的手,心道他怎么没受过培训似的。
沈芙疑心是这个不太熟练的暗卫眼拙把咬痕当作脏的地方了。
那人停了下来,动作有些烦躁地望了望窗外。见沈芙端着碗的手不稳,他低头按住她的手,确定沈芙抓稳碗后才无声无息地退下。
她继续喝碗里剩下的冰饮,过不久蔺容很快出现了。
蔺容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的妻主很爱惜地吹着自己的手腕,眼眸还带着点儿泪。
他一面抚着少女的脊背,一面目光掠过喝完的碗他伸手随意触了触温度后神色暗了下来。
“我让他们等甜饮不那么冰了再给你喝的,没想到这么快给妻主端过来了,喝了有难受吗?”蔺容开口询问。
你怎么不问之前有没有难受,那么凶。沈芙只用眼神谴责地看他一眼后低头,嘴巴翘得老高了,一看便是有脾气。
反派试探着拉过她的手腕揉着,他心底有些疑惑地看沈芙泛红的手腕:“怎么不说话了?”
“我把你弄疼了?”
知道了还问!
沈芙身体颤了颤却还是不说话,蔺容心道不好,女子向来占主导地位,自己这么说妻主肯定不好意思。
蔺容点了灯,烛火幽幽地跳动着,蔺容半拖着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他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沈芙没有哭时开口:“妻主可以看着我的脸说吗?”
雨声渐息,显得内室愈发幽静,蔺容有一瞬觉得他们的关系倒退回从前。
她病重觉得难受了也不告诉自己,而自己做出的所有挽回妻主生命的举动没空告诉她就猝然收到妻主死亡的消息。
蔺容捧起少女的脸,指尖稍稍施力钳住她的脸颊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反派叹息一般询问:“我们不是说过什么事都能互相说的吗,难道妻主又要远离我了吗?”
说到这时蔺容感到自己身上的新伤旧伤都在密密麻麻地发痛,他仍然不做声响像是等猎物出洞的蛇一般耐心地等待着。
“你又乱想,明明是我醒来后你离开我这么久,你都说了我们不会离开彼此的……”
沈芙隐瞒了点什么,但至少说的这部分没有谎言的意味,剩下的可以慢慢教。
蔺容欣然松手,垂眸在她手腕咬痕处轻轻落下一吻:“是臣侍的错,没有下次了,等会儿会去罚那些不尽责的侍从。”
[反派黑化值减十,目前黑化值73。]纪漆松口气道,[这次反派的黑化值降得很快嘛,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个世界啦,宿主好厉害~]
[反派感情表现得都这么明显了我再看不出来当什么攻略者。]虽然是这么说的,沈芙的语气明显带上些得意。
想起什么,沈芙顺势抓住蔺容的手指无意识地玩着:“刚刚服侍我的人免罚吧,好歹给我端了这么好喝的冰饮……”
蔺容眼睛微微眯起,轻飘飘看她一眼,很快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自然都由妻主做主。”
沈芙把蔺容乖顺的态度都归咎于黑化值的下降。
她撇开蔺容的手很是欣喜地在男人脸侧亲了一口,还提了几句可以给那人些奖赏便兴冲冲地叫侍从给她穿衣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