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容反常地亲自端了碗去收拾,沈芙之前在这个世界被服务惯了没有察觉出蔺容这样的举动有什么不对。
可见识过这位毒蛇般正夫脾性的下人们都将头垂得更低,胆量小的更是抖似筛糠。
正夫艳绝的脸上笑容更盛,他摩挲着瓷碗隐含几分好奇道:“那位服侍了殿下的是何许人也。”
蔺容的声音非常平缓温和,但这句话的语气明晃晃地告诉众人这可不是一个问句。
“禀大人,服侍皇女殿下的是位哑奴,奴差人将他带上来,是否需要杖……”回答的人在蔺容笑吟吟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
“妻主都吩咐了,自然是要赏的,”蔺容不赞同地摇摇头,他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自己的手,脸上浮现思考的表情,“孟家的兽场是不是还缺些人,送他去吧……”
“留口气就行……对了,记得厚待他家人。”蔺容停了一下,轻描淡写地笑着补上最后一句。
雨声未歇
现在比较重要的反而是世界意识发布的支线任务,到底是哪个人物会偏离原有轨道害女帝了呢。
沈芙为了那个支线任务直接坦白自己觉得母亲的死有蹊跷,耍赖似的撒娇催蔺容想办法让她恢复身份。
蔺容因这缘故去忙了所以前半夜她只能一个人睡。
是夜,沈芙不敢翻来覆去地换姿势睡。她胸前、腰身总有大片淤青,再不老实点睡压到淤痕是要疼死她的。
她闭眼数着数哄自己入睡,总算进了梦乡。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沈芙有些凌乱的发丝被轻轻捋到耳后,雪白的脖颈被她不经意转头间送入他掌间。
来自非人生物的触感顺着她脆弱的颈间往下游移着,来人小心收了尖利的爪子,濡湿的手掌轻触她的心口。
他有些了然地移开,她心跳很弱很弱,仿佛下一刻就会停止。
他歪头想了想,爪子破开自己的手掌,动作强硬又带点冷淡地按到她嘴边,鲜红的血液溢出。
她依然没有醒来,但喉间涌上一股莫名的渴感。
血液抵着她湿淋淋的唇瓣,对她而言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少女无意识张口小口吮吸着血液,像是只懒洋洋的漂亮精怪。
好热……
沈芙被入口的血液熏蒸得小脸粉白,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着,终于更像活人而非被强行招魂随时会消散的模样了。
喂完血他的目光才转到自己之前就很在意的手腕上,那里的咬痕由于沈芙喝过血后已经消失了。
沈芙感到自己手腕被轻轻含住,潮湿细长的舌头在上面犹豫地摩挲着让人感到一阵发麻。
过了许久突生尖锐的刺痛,似乎是牙齿带着主人怨恨的情绪缓慢而坚定地咬下去。
少女指尖微微痉挛,她大喘着气,艰难地掀开眼皮才发现自己正在反派怀里。
……没有别人?那刚刚的痛感是错觉吗?
蔺容被怀里的动静闹醒了,看沈芙苍白恍惚的小脸像哄惊夜的孩童般抱起她,垂下眼睫,很担忧地揉了揉少女发顶。
“妻主做噩梦了吗?要点灯睡吗?”
温热的气息压鼻,沈芙惊魂未定小口小口地喘息着,扬起的脸庞满是无措的色彩,她自己都没发现她下意识舔了舔唇。
沈芙受了刺激一般将自己完全嵌在蔺容怀里,即便自己很热也想着汲取蔺容身上属于活人的温度。
蔺容阖眼很怜惜一下又一下亲着妻主稍有些冰冷的唇瓣,直到唇瓣的温度与自己的相近。两个人拥抱之间温度涨了起来,沈芙的发丝蹭在蔺容肩窝,小小的脸受到挤压时才微微显出点肉感。
“好饱……唔,没事继续睡吧。”
沈芙打着哈欠,眼里泛起点犯困的水光,少女不知道她打着哈欠说饱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被主人喂完晃着小脑袋餍足的狸奴
沈芙口腔内泛着微甜腻的味道,这个很吸引她的味道转瞬即逝,她随即注意到体内有股说不上来的饱腹感。
蔺容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他讶异地挑眉。
但看沈芙实在困倦的眼神他也只当是晚膳吃多了积食,白天再给妻主准备消食的汤药。
沈芙第二天醒来惊喜地发现自己身上的淤痕消失得差不多了,而且她也比往常更有活力了。
只是那日蔺容在手腕上留下的咬痕仍然明晃晃地存在着,不过问题不大,她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祭水仪式。
五日后,申时已过。
这里的人认为将近黄昏时是水泽神布完恩泽回到三绝潭中的时候,也是女主第一次以新帝的身份参加仪式。
女主穿着水色的祭服,有巫者簇拥着为她抚平衣袖褶皱、戴冠颂词。而她周围皆是虔诚跪拜的大臣,她的正夫男主孟承泽是唯一有资格旁观仪式的人,正神情温柔地注视自己的妻主。
最后一项准备仪式先由国师将青铜面具戴至沈瑶脸上,沈瑶不由得有些紧张,默念着自己等会儿要念诵的颂词。
你问沈芙在想什么?
她只能告诉你她好害怕身下的鹿察觉出她根本管不住它就把自己甩下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