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她脚冷。
真的很冷。
为了展现她是仙人弟子她鞋也没穿,光脚骑着巨鹿,她紧贴着鹿身上的白色绒毛,这是她唯一的依靠。
自从cos美人鱼的计划被蔺容否决后,国师又想出让她骑着白鹿在祭典上出现,就说自己是某位仙人的弟子。
至于是哪位仙人沈芙就借口说家师不许她说出来,以免沾染尘事。
没错,国师很害怕水泽神知道自己的弟子名号被沈芙冒充了会发怒,所以采用了这么个迂回的方法。
想着想着听到沈瑶的颂词念完了,沈芙知道是自己上场的时候了。
夕阳似火,余霞成绮,祭台上的一切都被阳光照耀着蒙上一层金釉。
在国师悠远的念词中,表情肃穆的大臣们惊讶地发现升起一阵白雾,似乎有悦耳的水声渐起。
白雾散去,一只浑身雪白的鹿娴静地站在祭台后,像是站在水中一般。
“是……白鹿,祥召啊!”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出这句话,众人议论纷纷。
直到白鹿踏近在潭面犹如走在平地般,这只不似凡尘生灵的鹿似乎很通人性,轻柔地转头凑近它背上的少女。
少女雪白的小脸上是平和的微笑,纯白的衣袖上用金线绣着水纹,她抚摸着白鹿,锋利漂亮的眼睫抬起,一副略微矜骄的表情俯视着众生。
简直是传说中会随白鹿出现的仙人,又像是即便病重也丝毫不敢让人怠慢的贵人。
“……是三皇女殿下!”最前的一位大臣已经认出她来了。她们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极度安静的人群传出一点骚乱。
许多人已经对着皇女殿下行了大礼,但仍有一些人似乎察觉到什么。她们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举棋不定地注视着祭台上原本的主角。
新帝麻木地注视着随白鹿而来的她的妹妹,她犹疑地瞥了一眼自己的皇夫,孟承泽仍担忧地望她,甚至有冲上前来护住她的动作却被身边的巫者迅速拦下了。
沈瑶明白了什么,她居然也微微颔首行了礼,有了至高无上之人的表率,剩下的人也都行了礼。
一时之间,竟是新帝的风头完全被抢去。
他们不知道,骑在鹿背上的少女正在和这只鹿进行十分激烈的斗争,沈芙和鹿磨合的时间不久,到了仪式上鹿回头也完全是因为她手里攥了饲草。
许是巨鹿也明白了这个鹿背上的人挺怕自己的,于是走在水面的路上它时不时回头,看上去是这只巨鹿和沈芙很亲密,实际上是巨鹿不停地去抢沈芙攥着的救命稻草。
她还得在心里不停祈祷巨鹿走对路,要是偏离规定好的路线半分,她可就只能跌到潭里了。
好在巨鹿是个熟练工,它将少女送至地面后一个猛回头把饲草全抢到嘴里,神神在在地咀嚼着草。
众人惶恐着退让她之时,却有人再也耐不住来到她跟前。
哦是三皇夫啊,是个痴情的……他们心中了然。
男人稳稳地托住了沈芙由于饲草被抢走而无处安放的手指,沈芙心道这是要自己配合蔺容演戏呢。
可是蔺容眼里居然慢慢溢出了些透明液体,颤着声唤她:“……妻主?”
沈芙缓慢地点点头:“阿容,是我。”
少女卷翘的睫毛不住颤动着,她有些茫然地注视反派,像是做仙人做久了乐不思蜀才想起来她凡尘中还有位正夫一般。
反派你没通知我啊,你居然演这么好?
男人指尖不敢相信地颤着,最后只是无比轻柔地给她挡照在脸上的那一点阳光,他眼神炽热,漆黑的眼眸中只装得下她一人。
“您终于回来了……”蔺容发紧地咬住齿关才不至于让自己继续失态下去,他的喉咙似乎有什么梗着,声音沙哑。
[反派黑化值减5,目前黑化值68。]
行行行,反派要演多久演多久。
沈芙实在挤不出泪来,她倦鸟归林般投入蔺容的怀抱,被他从鹿背上温柔地抱下来。蔺容不动声色地握着她脚踝,让她的脚暖起来。
这几日太忙没注意,似乎又瘦了点,正夫在心底叹气着。
人群中有人发出质疑声,都是几位忠心耿耿跟着新帝的大臣,沈芙有些好奇刚要抬头,就被蔺容面无表情地摁了下去。
他果然有点烦躁了,蔺容敛眉,妻主被所有人看到过后就不可能像她只待在府里时那样,自己不费什么心力就能护她周全了。
“妻主,乖,”蔺容还是依照那个姿势抱着她,他缓慢地抚着沈芙的背,他默默远离人群将自己的披风给少女严丝合缝地盖上,“他们不会阻碍您的,不用心急好嘛,但要是得了病就要吃药了。”
宠溺的语气中带着点小小的,似乎即便沈芙违反也不会很严重的责怪。
质疑声渐渐散去,原来连国师大人都承认了沈芙的身份,她们还能说什么呢?至于那只巨鹿,它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真的像是天生地养的仙物。众人心中又添了几分敬仰之情
当然沈芙严重怀疑是巨鹿想早点下班,随机拱了个巫者找人带路下班吃饲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