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知道蔺容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把女配复活肯定不会轻易就杀了女配吧。
不一定,反派能杀这么多人。
他哪天厌烦她了把自己杀了,说不定蔺容还以为能再复生折磨她呢,反派除了找国师复生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其他难点。
那她是不是可以报工伤不做这个世界的任务了?
沈芙思绪飘远之际冷不丁听到蔺容的坦白。
“臣侍是想杀聂长枫,也已经杀了那些不长眼的人,和那位凶手确实没什么不同。”
沈芙顺着蔺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腕,方才防备反派时自己的手腕都被勒红了,瞧着触目惊心的。
蔺容一边轻柔地帮她活动手腕一边耐心等她回应。
反派不发疯了是吧,那轮到她了。
沈芙没说话,她自己拣了块干净的布一点点与蔺容拉开距离。
就靠着小榻慢吞吞擦自己的膝盖,泪珠还悬挂在睫毛上。
之前这种活都是蔺容亲力亲为的。
“……臣侍看看膝盖。”
沈芙吸了吸鼻子头更低了,只是擦膝盖的速度更快了一点。
“嘶——”
擦到膝盖破皮的地方了,沈芙疼死了,心疼地给自己伤口吹气。
“让臣侍来吧,不会让您痛的。”
蔺容蹲下身轻轻拉住沈芙的手,带着恳求意味道。
沈芙松了手任由蔺容换了新的布,她嘴唇抿了又抿,唇珠很明显地翘起。
明摆着还是不想理他。
沈芙膝盖的受伤情况不是很严重,擦干净血渍后只是微微红肿,有些破皮的地方需要注意不能擦痛就行。
沈芙趁着这个时候蔺容不管自己吃零食,少女冷着脸端盘子咬了糖吃。
糖渣细碎微甜,需要她很小口地咬了才不会掉出去,她全心全力对付着糖块,膝盖的伤口交给反派后再也没有痛感。
膝盖处是微凉的触感,蔺容在给她上药。
沈芙侧眸皱眉看了蔺容一眼,继续低头吃点心。
蔺容后知后觉自己那一番情绪发泄暴露了本性,他转手托住沈芙端着的盘子,低眉顺眼地试图喂她:“吓到了吗?”
“那凶手……”
“哪次?你指的哪一次?”
沈芙想了想,神情认真地询问反派。
“是凶手闯进来挟持我的那一次,是他故意留下断臂吓我的那一次,还是刚刚你质问我的那一次?”
沈芙说完房间里安静一瞬,向来甜言蜜语惯了的蔺容一时之间也没回答上来。
沈芙拧着眉,把反派小心翼翼递到嘴边的糖块推开。
“不知道你问的哪一次,那我都说,每一次我都很害怕。”
阿容,我害怕……
沈芙你身上这些印子谁留下的?
和那位凶手确实没什么不同。
那些对话一一在脑子里闪回,沈芙觉得每回想起一句便越发让自己生气。
“所以蔺容你并不在乎我的命是不是,我明明说过我害怕,你却那样对我,你和那位凶手没有不同吧。”
“那你不如先于凶手杀了我干脆。”
沈芙觉得很气很气,连被凶手按住生命受到威胁时都没现在这么生气。沈芙白皙的脸上又出现了一道道极细的泪水。
“反正我只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累赘。”
八面玲珑的蔺男君第一次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答。
他凭什么在她受过惊吓劫后余生时这么怀疑质问她呢,女君对几个男君有好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是自己来迟了没保护好妻主,他却如此多疑还要逼沈芙相信自己。
反派慌乱地伸出手指为她擦泪,眨眼时睫毛的阴影柔和地落在眼下,把小小的泪痣隐住,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泪痣周围红红的。
“不会的不是累赘,我……我和凶手完全不同,绝对不会让妻主再受伤……”
一转眼,蔺容结结巴巴地推翻了自己说过的话,甚至开始极力证明自己与凶手的不同。
[反派黑化值减5,目前黑化值62。]
蔺容慌张时擦泪没擦干净,妻主睫毛、眼下、脸颊上都还挂着湿漉漉的水汽,极为可怜的样子。
小累赘这才抽泣着屈尊低头咬了糖块吃,算是原谅他了。
“新帝查过聂男君尸体,伤口断面不齐,是大力撕扯过的痕迹,仵作怀疑是某种野兽所为。”
见她没有再哭的意思了,蔺容稍稍冷静下来沾了温水给她擦脸并给她简述。
“后来凶手又去杀了一崔家男君,尸体也是如此。”
“有大臣进言,是水精……或者无支祁?”
蔺容用了轻松的口吻说着众人的猜测,沈芙张了张嘴想说自己面对过凶手,那身形明明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