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她以为顶多是穷途末路绑架剧本呢,怎么还有邪教献祭剧本?
徐杰手臂皮肤通红,裂开的伤口渗出血液,他拉下袖子草草遮住。
沈芙:“徐杰,你肯定不能信这些的吧?学校肯定都在找我了,不要迷信啊……”
和他说话时,沈芙的睫毛湿淋淋地纠缠在一起,整张脸害怕得往衣服里缩,露出的一双眼睛通红。
徐杰语气狂热,认真地劝她:“不是的,至仁至善慈母只会给你带来信仰与幸福,你也不会死的,只要参加仪式后留下来就行,我们……会很幸福的。”
沈芙深深叹了一口气,十分诚恳地注视他:“徐哥都这么绑人献祭了,要是真这么好的事,随便宣传一下都有人来参加仪式的。
你看在咱们是同学的份上……”
还没等沈芙说完,徐杰语气激烈地打断她:“沈芙!不要蔑视神灵,我们家族供奉了至仁母后才越来越好,我妹妹就被选成了神代者。”
他越说越坚信被灌输的信念,手不自觉挥舞起来,又补充一句:“是因为家族越来越繁盛了,才只能在家族外找人选,你成为神代者后就能成为家族的一份子了,之后要和秦卫风保持距离。
家族就会越来越好的。”
最后徐杰安慰自己般又补了一句。
沈芙心里感到绝望,徐杰看起来完全是被洗脑了,听都不听劝。但至少他说的不会死看起来是真的。
那个小女孩应该就是他妹妹,成了神代者后也没死。
绵绵不尽的小雨落下,她所在的位置可能类似徐家祖宅的地方,这个房子土腥气也挺重的。
徐杰默默离开,没等多久一群人走到她身前。
为首的徐老板带着众人,背手合十朝她拜了几拜。
灯光是淡淡的红色,他们进来时整个人像是沉浸在了只要不断献祭就能让神保佑自己家族昌盛的诡异幻象中
沈芙恶狠狠的瞪着朝自己走来的人,不断挣扎着。
那些人却丝毫不在意她的挣扎,徐老板手里拿着她的手机,他横着手机,将摄像头对准正在举行的仪式。
一只小手伸出,将她的一缕头发剪下。小女孩将她的头发拿走,贴在了身后人端着的神像上。
那座神像的样貌和沈芙在禅室看到的几乎没什么区别,红布依然遮住神像的双目腹部那里却被剖开来,里面的东西异常熟悉——一团水蛭。
神像的长发也变成了真发,很长地披散下来,沈芙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头发被贴在了神像上,成为它密密麻麻发丝的一部分。
而所有人都低垂着眼,虔诚地朝神像摆着。
他们捧着很长很长的一片写满了咒文的纸,动作熟练,表情冷漠地将她的四肢包裹起来。
也许是累了,随着纸包裹完毕,沈芙的眼皮越来越沉,她垂下头,意识模糊间听到他们的絮语。
“时间一定要对得上。”
“头蒙起来,不能让它发现人不对……”
女孩被红布蒙着头,捆住她的绳子已经被解下,可她依然被布满咒文的纸困住,动弹不得。
在她身边以同样姿势坐在的正是徐杰的妹妹,她没有被纸包裹住,而是直接在身上写满了咒文,字很小,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像是一堆黑漆漆的小虫。
而她周围沉默地围着五个人,五个人皆是徐家有名望的长辈,他们以红布遮住双目,大腿上是被刻意划出的伤口。
小辈们将准备好的水蛭放出,那些水蛭仿佛受到了什么驱使疯狂地攀上了他们的伤口。
五个人摆出拜神的姿势,盘腿坐着,身前是五个小木人偶,分别刻着他们的名字。
沈芙感到丝丝缕缕的痛意,可眼皮还是很沉,怎么抬也抬不起来。
一阵阴湿的风吹过,她的发丝无故被切割落下。
正好落在一个木人偶旁边,正前方的木人偶动了动,身体偏了偏。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味。
先是类似婴儿般嘤嘤的哭声,不止一个婴儿,许多婴儿的哭声重合在一起,生生冲击着人的耳膜。
猝不及防的,婴儿的哭声停止,一声幽怨的哭声响起,与母亲婉柔的声音很相似。
可越到了后面,那个东西就越维持不住人声。变成了一长串刺耳的尖啸声。
五个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他们的意识已有些不那么清晰,脑门滑落豆大的汗珠,他们念咒文的声音愈发急促加快。
咒文声突然停止了,外间的人松了口气,这是仪式快要完成的标志。
“不……”
是徐老板,他的声音悲怆地响起,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生生折断在喉咙里。
徐家人惊了,几个年长的神情惊恐,冲了进来。
徐杰担心自己的妹妹,犹豫了一下也跑了过来。
里面的景象让人吃惊,神像拦腰裂开。上面粘上的发丝脱落下来,凌乱地落在地上。
而参加仪式的五个人面部狰狞,以不同的姿势倒在地上。尤其是徐老板,他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手背青劲爆起,面色憋得通红。
大家惊得上前去挪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纹丝不动,并且越掐越厉害。
他的腹部不知为什么,出现了一道深刻的伤痕,顺着出口腹腔内的肠子像是拥挤的鱼一样流了出来。
他们看得真切,那腹部里满满塞得分明是深黑的头发!
蜂腰长腿的男生闯了进来,身后跟着的保镖鱼贯而入按住了每个人。
秦卫风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惨状,他将已经失去束缚能力的黄纸一层层撕开。
沈芙蜷紧身体,恍惚间看见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