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缸里泡到一半,浴室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随着嗤的一声响灯泡似乎短路了,浴室黑暗一片,只能在这里微微看到卧室的灯光。
沈芙顿时觉得自己的肩膀冰凉一片,有什么重物沉沉地压在上面。
一瞬间,鬼压床、替死鬼这些听着就瘆人的词刺痛着脑膜。
沈芙身体像是跑了十几圈来回,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她使尽全身力气想要抬手,仍然动弹不得。
它却靠在自己肩膀上,还亲昵地蹭了蹭她的侧颈。
一张模糊的、看不清五官的脸凑到脸颊边,挤挤挨挨地贴着她的脸颊肉,似乎他们是什么亲密的爱人。
此时绵软无力的手被不明的力量牵引上来,手背上浮现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若隐若现,它冰冷的吐息扑在柔软颊面上,惊得沈芙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不还是回到我身边了?”那个东西以得逞的口吻轻声告诉她,“契已成,你是属于我的祭品。”
湿滑的东西贴上她的耳垂。
这是舌头。
冰冷的柔软的、冷血动物一般的舌头舔舐她的耳垂,简直像是进食前的准备,她有股自己耳朵随时被撕扯下来吞掉的害怕,眼眶蓄着点泪。
若不是巨大的恐惧情绪压倒了一切,沈芙此时本来很容易就能听出它带着期待、炫耀的语气。
卧室的灯啪嗒一声,被什么关上了。
但是浴室的热水供应正常,依然哗哗地流动着。沈芙感受着热水冒着的热气,甚至觉得这是浴室中唯一能让自己安心点的慰藉。
浴缸的水往上漫了出去许多,水声哗啦啦地落在瓷砖上,湿了浴室的整片地面。
这下沈芙确定不是错觉了,真的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怀抱冰冷。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气从脊背升起,沈芙整张小脸煞白。
浴室的温度因为不断流出的热水升腾起来,但紧贴着她的温度又是这么冰凉,沈芙的脑子陷入不解。
沈芙的身体没找到支撑点,不由自主地往浴缸下面滑,手肘被浴缸冰冷的表面抵住,好在没有继续下滑的趋势。
略微冰冷的两片东西顺着她的脖颈往上滑,最后戏谑般停在她的唇珠上。
沈芙整个皮肤微微发粉,脑子又乱又懵。
浴缸太过坚硬,在她身后硌着她,一直把她那块皮肤硌红,略微凹陷的腹部微微凸起。
细细的指节被她慌不择路放到唇瓣边,可是她刚想咬下去,然后那指节就被很强硬地拉开。
唇肉被惩罚性地咬红,在极度错乱之下,沈芙甚至听见了周围还有个沉重的呼吸声。
终于在她觉得最深的那一下,她被烫到似的夹紧脚,热水也满满地溢了出去,连浴缸都撑不住她了,她一下子被放了下来。
沈芙身体就像紧绷的弦,一下子放松下来后眼泪、口水、汗水和一切其他满溢的液体总算从她身体内流出,她小声地咳嗽着。
紧闭的眼皮传来濡湿的触感,有人伸出舌头舔舐着她的眼皮,睫毛湿漉漉的也被他舔了个遍。
“老公不在家啊,我们这样偷情要小心点。”他的语气很低,亲密地在她耳边吹了口冰冷的气。
黑暗中男人强壮的肌肉依然紧贴着她,不分彼此,两只手臂跟钳子似的死死地圈着她。
……他怎么能这么吓她。
沈芙突然冷笑了一声,语气要腻死人:“哥哥说什么呀我哪有老公,我们是名、正、言、顺。”
下巴被一股力道强硬地掐着微微抬高,虽然周围很暗,但沈芙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男鬼咬牙切齿:“你没老公?你没老公还去他追悼会。”
他在密不透风的棺材里等了那么久。
在被钉子钉死的身体里被痛苦地困了那么久。
结果这小没良心的说她没老公?!
沈芙艰难地转了转头,男鬼如她所料地一下子慌了神松手,有些迟疑地看她要做什么。
结果她用温热的唇瓣在他脸颊边小心翼翼地落下一吻,说出的话却杀鬼诛心:“那人我都忘记名字了,早就是前男友了,哥哥比他厉害多了。”
“沈芙我就知道你不来找我是因为早就想找别人了,刚刚哪里有这么爽,怎么可能比之前的都要厉害!”男鬼不知吃的是哪门醋,和她很相熟一般发了疯质问她。
原本短路的灯啪的一声打开了,果然是秦卫风,他一双眼睛红得快要滴血,身上不知是不是沈芙的错觉,她竟然看到些森森的黑气。
沈芙漂亮的眼睛里此时又多了些水汽,这次却不是害怕造成的。
她的唇不满地高高翘起:“秦卫风,这几天就是你一直在吓我是不是,你真是混蛋!王八蛋!不要脸!”
“我只是死了,又不是分手了!什么前男友你也说得出来!”
秦卫风跟追猎物追了十几公里还丢失猎物的大型野兽似的,呼吸声极重,眼睛又红了几分,显得诡异狰狞,执拗地抓着她刚刚的称呼不放。
[宿主请注意,检测到反派秦卫风存在并且有较大干扰剧情线可能,请宿主继续完成清除反派黑化值任务。]
[反派黑化值取消冻结,反派黑化值加七十,目前黑化值95。]
沈芙:我就知道你们是个草台班子,这个小世界真的有鬼!
[宿主世界意识那边反馈它也不知道这个设定,作者只写了校园相关的内容,一点鬼影子都没透底。]纪漆无奈地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