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叶舞的眼里像是铺了一层雾,过去如同噩梦,纠缠上了他的躯体。
“我拯救了你,我把你一手带大,我把你当做最信赖的弟子,而你,你是这样回报我的!”
啪的一声脆响,少女苍白的皮肤上多了一个巴掌印,重重摔落在地上。蝶叶舞睫毛颤了颤,可那个可怕的男人头也不回地冷冷说道:“蝶叶舞,不许动。”
命令化为了令人厌恶的铁索,缠绕在他的身躯上,勒住了他的喉咙。
他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龙挚泉大步走了过去,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领口,把她高高地举了起来。少女的双脚离地,无力地摇晃着,像是木偶的双脚。
龙挚泉身材瘦弱,几乎没有锻炼过,但这不影响他依旧是个男人,可以肆意蹂躏一个脆弱的少女。
“说话!你个贱人!”龙挚泉神色厌恶地说道,往她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他身上还带有一层血腥味,刺客来到了他的身边,如果不是凤凰眼疾手快,他腰上的伤口此时应该在他的胸口,“袭击我和领主大人的刺客,都是你联系的?”
苏静任他摇晃着,喉咙被勒紧,全身的重量都依赖于龙挚泉的手掌,她呼吸微微急促,可她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个没有感情的玩偶,直到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暗色的眼睛才微微一亮。
这抹光亮被龙挚泉看到,他冷笑了一声:“死心吧,领主大人那边,我早就派去了我的傀儡护卫,毫发无伤,现在正在准备军队压制夕阳山。”
苏静神情微黯,依旧一声不吭。
事已败露,再说什么也没有用,龙挚泉的怒火没人能阻挡,她或许会被折磨至死,但龙挚泉需要她的天赋。
无论如何,她早在几天之前就找了个理由把苏澄放到了被龙挚泉控制的工匠之中。老家伙们可能会把小孩子宠坏,但至少有个年龄相近、兴趣相投的叶真,他会被照顾得很好。
她已经给老葛留下了书信,现在苏澄或许已经在冬青坡的港口。
姜青那个讨人厌的混蛋,虽然不肯出力,但是对于能够膈应别人的顺手之劳,他非常乐意去做。
龙挚泉看着女孩沉默的脸蛋。那冷淡的神情,似乎在诉说着她的不在乎。
她的倔强他早已领教多年。无论如何踢打辱骂,她都只是抿起嘴唇,一言不发地忍受着,那眼神总像是含着轻蔑,让他从霜星城裹挟而来的暴虐更加肆虐。
“你以为我需要你完善战斗傀儡,我就没有办法整治你了?”龙挚泉阴狠地说道。少女小小的身躯里藏着的旺盛的傀儡之花的火焰,是如此的凌厉、强大,让他痴迷,也让他嫉妒。
总有一天,他会把那一株美丽的花朵从这具身体里挖出来,在那之前……
他往后瞥了眼蝶叶舞。瞧瞧,他美丽的傀儡!盯着他的眼神阴鸷冰冷,不像是看着主人,反而像是盯着对主人动粗的强盗。
真是想不通,她到底对他的傀儡做了什么。
他的嘴角扯出干冷的纹路,小而黑的眼睛里流露着残忍:“你和我的傀儡感情很好,是不是?你知道,他很有用,他比我任何一个傀儡都有用,为我迅速地笼络了很多达官贵人,而我,喜欢有用的人。”
蝶叶舞神情不变。
“哦,你也很有用,托你的福,我的战斗傀儡快要研究成功了,只需要一种材料……我想,我们很快就能找到最后的材料。”他温柔地掐紧了她细嫩的喉咙,语气阴柔到让人感到寒意。
“可是,亲爱的,有一个人,我给他吃,给他喝,却从来没有派上过用场。没有干活的人,是不可以吃饭的,是不是?”
苏静咬紧了牙齿,眼中升起了警惕。可是……
“你以为,那个工匠村里的任何动静,能够离开我的眼睛吗?现在,苏澄已经在过来的路上。”龙挚泉笑了一声,欣赏着她表情骤然变化。
“你不能……”
“不,我能,我们知道我能。”
苏静沉默了片刻,终于垂下头,双手放在他握着她的脖子的手臂上,语气微弱:“……我会让自己变得更有用,一切惩罚都施加在我身上。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他是你的弟弟,我怎么知道他是无辜的?”龙挚泉俨然在欣赏她的困兽挣扎。
苏静察觉到了这一点,她放弃了控制情绪。如果她的绝望慌乱能够取悦到他,又有什么是比这更便宜的事情呢?
“你知道他是无辜的,我们都知道。”她回敬道。
龙挚泉明显被取悦到了。他把她放下——丢在了地上。
“那么,如你所愿。”龙挚泉薄唇牵扯出冰冷的微笑,“你要比之前,更加有用才行啊。”
他踩着苏静的肚子走远,苏静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蜷缩起来。蝶叶舞想要过去帮她,却发现他的身体依旧动不了。
龙挚泉离开房间前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叫他浑身发冷。
“你快点跑。”蝶叶舞鲜艳的嘴唇,反而衬出他如白纸般的脸色。
“跑……去哪里?”苏静低笑一声,痛喘了一声,仰躺着看着天花板,“该死,我皮肤一定已经青了。”
片刻之后,屋里进来了一个男人。
蝶叶舞认出了他。
粗野,无礼,他抚摸过他的每一寸肌肤,他凝视着他的垂涎的眼神,全部令人恶心。
可那双眼现在没有放在他身上,而是放在了他珍贵的女孩身上。
“哈,龙挚泉终于肯把他珍爱的弟子拿出来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