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小女孩,恰到好处。”
不……
“他向我保证过,还没有人碰过你。哦,宝贝,你放松点。”
不!!
蝶叶舞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燃烧,都在腐烂。龙挚泉对他背叛的惩罚,就是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女孩,他的主人,被一个连一根指头都不配碰他的人欺凌侮辱!
他闭上了眼睛,担心恨意与怒火会沿着契约袭击龙挚泉,更加激怒他,可男人令人作呕的声音,与女孩不时传出的闷哼声就像是刑具,他的全身都在痛。
一切结束时,他的眼角划下了血一样的泪。
他什么都做不到。
时间飞逝如箭,当时的人几乎都已不在,他站在当年想要攻破的寒岭城堡里,看着苏静,恍惚间觉得她依旧是那个苍白而又倔强的少女,咬着牙攥着拳头,为了活着而苦苦挣扎。
他缓缓走到了床边,侧身坐下,大手拂过她的额发,小心地触碰着她的脸颊,似是稍一用力,她就会碎掉。
无需仔细凝视,就能看到玉君子与她结下的颠倒扭曲的誓约。
强烈的情感和巨大的空虚,二者的时机巧妙结合才能做到的“神迹”。
这是他这辈子也没办法做到的事情。他不可能允许自己成为她的主人,所以他……允许玉君子这么做了。
无需多观察,就能知道这个年轻的傀儡有多炽烈的感情。执着,扭曲,渴望着她所有的眼神,无法忍受他人的分享……
他理解他的感受,在那一切摧毁了他之前,他也是这样。
而这份炽热,就像是枷锁,它保住了苏静的命。
“还不够。”蝶叶舞低语。
“你很难指望她会乖乖束手就擒。”玉君子微笑着道,“要是她醒来了,我可能会遇上麻烦。”
“这就是你让我们这么早就发现你的手脚的原因?”蝶叶舞挑眉。
“我做了我应该做的。”
“把自己变成主人吗?”磐石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嗤笑。
“磐石,你承认吧,你至死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哪怕你明知道,这是救她的唯一办法。”玉君子的语气如同流水一般平静。
磐石语塞,拳头攥紧,片刻后,挤出一句:“你只是在美化你的占有欲。”
“我不否认。”玉君子淡淡一笑。
蝶叶舞的手指拂过苏静微蹙的眉间。为什么她连睡梦中都像是在抗争着什么?什么时候,她才可以不再忍耐?
没有了苏澄的这个世界,是否再也不能让她展颜?
蝶叶舞俯下身,轻轻在她眉心留下了一吻,灵魂之花开展,为玉君子与苏静畸形的契约上了一道锁。
他起身,看到所有傀儡都在看着他,不由笑了笑。
“你们不来吗?”
众傀儡面面相觑。桃夭首先回过神来,大步走了过去,双手握起苏静的手,在指节落下极轻的吻。
没有主人的傀儡,得到再大的自由都索然无味。
在她放弃她之前,她想看到她重新睁开眼,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审视着她,猜疑着她,掌控着她。
一道锁缠绕在了契约上。
凝雪紧接着上前,小心地触碰着她的另一只手,嘴唇碰触在她食指的指甲上。他没能见到主人健康的样子,是最后一个陪伴在主人身边的傀儡,这让他寂寞,也让他羡慕。
又一道锁凭空产生。
所有的傀儡看向了磐石,他们之中最倔强,也是最忠诚的石头。
磐石面无表情地立在那里,像是沉默的岩石,正在经受着海水凶猛的拍打。
最终,他迟疑地走上前,停在了她的床前,抬起手,即将触碰到苏静时,又猛地抽回,神情惊恐。多次反复过后,他终于下定决定,大手盖在了她的双眼上。
没有认出主人,已是大错。
为了不失去主人,他纵容,甚至加重玉君子的背叛,更是大罪。
为了惩罚他这样不忠无能的傀儡,主人,请你早点醒过来。
他虔诚地在她的发丝上落下了吻。
最后一道锁锁在了契约之上,如同支架,撑住了苏静摇摇欲坠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