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目前灵力者在增长，部门人手依然十分缺乏。”

他关闭所有图表。

“课程的最后，我想说，希望你们在理解后，依然能走希望的方向。”

“期待你们在任何岗位上都能为人类存续的灯火，贡献一份光与热。让多数人在看到你们时，感到的是安心，而不是恐惧。真切做到践行‘为人民服务’的老话。这堂课就到这里。关于精神海的深入学问，那是你们未来如果选择相关道路，会深入学习的内容。”

课程结束，彦文留下来陪同好奇的学员谈论。他讲述了过去军民间鱼水情的故事，朴实却深刻的信任。又平静地讲述未来另一种可能，驱逐迷雾、抛开谎言、诡异不复，人民安居乐业、自由出国的可能。

教室里很安静。就像一个老人在自言自语。

DAY44下午

郑天雄教官负责。地点换到装备陈列馆兼临时讲堂。这里堆放着许多新型的对诡异专用装备。

“光靠异能硬拼，那是莽夫！”郑天雄嗓门一如既往地大，他拍着一个约有行李箱大小、布满复杂符文和接口的金属箱，“认识一下，最新型号的‘稳定锚’！以后小队执行高危任务，遭遇无法力敌或环境异常时，要学会部署这玩意儿。它能暂时稳固小范围的空间结构，对抗部分规则扭曲，给你们争取脱离或呼叫支援的时间。”

“国联下属的各地区应急处置中心、异常管理局分部……都记住这些标志和联系电话！判断情况，及时上报。”

他又讲解几种常见诡异的特性、弱点以及标准应对流程。

DAY45，上午

总教官严凌霄和副教官袁绍光一同站在台上。

总教官神色温和：“该教的，各位集训营教官们差不多都教了。最后说点……不那么上教材，但或许有用的。”

“第一，关于‘结束’。”严凌霄停顿了下。

“如果在你们真的走到绝境，任务失败，自身濒危，且已经污染极可能造成更大危害时。如何有尊严地、尽可能减少损失地‘结束’……信息销毁、异常遏制，每个正规队员都会在踏出集训营大门都会获得一件礼物……‘最后的子弹留给自己’……具体的判断与执行，因情况而异，但心里得有这根弦……”

台下鸦雀无声，严凌霄少见的絮絮叨叨起来。

半晌，等严凌霄说完，袁绍光才接着开口：“第二，关于小队。三人是最基础的作战单元。理想情况是各司其职，配合无间。但现实往往残酷……信任、默契、乃至必要的‘冷酷’，都需要在一次次实战中打磨……”

“最后，”严凌霄扫过众人的面庞，由衷地道，“记住你们是谁，记住你们为何而战。祝……武运昌隆。”

下午，课程宣告结束。

无形的氛围在营地里弥漫。

接下来，将是真正的、决定未来去向的最终擂台。

傍晚，444宿舍。

难得的放松时刻，几人或坐或躺。结果有人不请自来，是刘晋和王报道。

“没打扰吧？”王报道笑嘻嘻地探头。刘晋跟在他后面，脸上带着收敛的笑容。经过集训营的“毒打”，刘晋安分不少。

纪晴夏热情地招呼：“哎呀，稀客稀客！王哥，刘哥，快进来坐！正好无聊呢！”

方烨有些意外地看着纪晴夏熟练地跟两人聊开，从集训趣闻到各家八卦，甚至一些边墙传闻，纪晴夏居然都能接上话，气氛很快热络起来。王报道还是那个“漏勺”，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诶，你们听说了吗？明天另一半区，金天意对布蕾卡，那可是龙争虎斗！不过咱们这边半区，你们【巡狩】的对手……”

“怎么了？”方烨好奇地问。

“听说那支队伍，主动弃赛了！”王报道公布答案。

“什么？弃赛？”方烨愕然，“为什么啊？还没打呢！”

刘晋撇撇嘴，接过话头，酸葡萄般道：“还能为什么，被签了呗。提前被某个世家或者大机构看中，签了培养协议。直接就退了。反正进了八强，已经有足够资本了。”

“还能这样？”陈以安也抬起头，有些不解。

“所以我们就……直接进四强了？”方烨觉得这胜利来得有点突然，甚至虚幻。

“多好的便宜啊！夏哥，我可再去打探打探，搞清楚回来就跟你们说。”王报道贼兮兮地笑。

“别大意。”封四辰开口提醒道，“这样一来，我们四强的对手，就确定是另一半区金天意和布蕾卡之间的胜者。无论对上谁，都不会轻松。”

“没错。”黎白的声音插入热闹的闲聊，挑眉道，“刘晋，王报道，情报分享到此为止。我们接下来需要内部讨论战术，不送。”

直接而干脆的逐客令，让刘晋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本意是来打好关系，没想到有人这么不近人情。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但他很快控制住，耸耸肩：“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王报道倒是无所谓，打着哈哈：“好好好，你们聊，你们聊！”说着便被刘晋半拉半拽地弄走了。

纪晴夏笑着送到门口，又说了几句“以后常联系”的客套话，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黎白，你态度也太差了点。”纪晴夏走回来，摇头笑道。

“我更想问你，怎么和他们关系那么好。”黎白语调说不清情绪，显得不佳。

纪晴夏笑道：“都是同事~别那么苛刻嘛，天才副队长大人。”

“哼。”黎白气出鼻音，看向方烨道：“方烨，明天他们的战斗需要你进行记录。”

“怎么又是我……”方烨小声嘀咕，但还是认命地点头，“知道了。”

“你已经思考好计划了？”封四辰追问黎白。

“情况不确定。”黎白摇头，抱臂道，“但虚幻的假象可能会派上用场。”

闻及此，方烨眨眼，这是要让他模拟幻象啊！但，布蕾卡和金天意这么强的人会被他糊弄吗？

“纪晴夏你也与方烨提早去，占近点的位置一起记录吧。”封四辰补充道，他朝纪晴夏浅笑，“注意观察他们的情绪，团队的互动。”

“嗯。”方烨认真应下。

“OK~”纪晴夏打个响指，“我直接买下VIP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