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营的课程也即将迎来结束。

DAY43

模拟城市街区。聂荣教官的【演练课】。

年轻的教官们同样加入了训练。郑天雄背着手，洪亮地宣读：“都给我听好了！今天模拟灵力濒临耗尽，就是普通人的状态！”

他笑着却严厉无比道：“现在！城市突发诡异污染事件，你们是第一批赶到现场的调查员。任务是在保证自身存活的前提下，尽可能疏散群众，辨识危险源，等待支援。别想着硬刚，今天你们没那资本！”

训练开始。狭窄的巷道里忽然弥漫起致幻的淡紫色雾气；排水口钻出速度奇快、能咬穿鞋底的小型骨质生物；废弃车辆毫无征兆地爆炸，碎片横飞；甚至还有模拟精神污染的、断断续续的尖锐耳鸣直接在脑海响起。

此次训练中，学员们一直在奔跑、躲避、判断、协作，利用上手边一切可能的东西来制造障碍或掩护。受伤的虚拟“平民”NPC会哭喊、会拖后腿、甚至会因恐慌而攻击救援者。

有人在一次模拟爆炸中为推开一个孩子，后背结结实实挨一下直接阵亡。有人则展示出惊人的环境利用能力，利用车辆和铁器制造临时安全地带。

聂荣的声音偶尔穿插进来，冷硬地点评：“判断错了，不想死立刻回来。那片区域的污染浓度在上升。”“那个穿蓝衣服的‘市民’，眼神不对，忽略警告的，可以直接判定为初步被污染者，必要时采取强制措施！”“用好你们的手和腿，不是只有异能才是武器！”

一天下来，众人筋疲力尽。

最令人惊讶的是，女王也加入了训练。猎犬们的表现更是让普通学员们惊异。尽管仍有隔阂，短暂具有同样的立场和同处的身份拉近众人的距离。

DAY44

课堂转移到了明亮的阶梯教室，彦文教官站在讲台前，进行授课。

今天的主题是：《界限与责任：异能者与非异能者》。

梦回学校，不少人唉声叹气。

彦文从历史讲起，讲到初期因恐惧和误解引发的冲突，讲到早期觉醒者如何艰难地确立规范、争取理解。他展示了数据、案例，播放训练有素的官方异能者小组如何介入、控制、安抚。

“选择加入成为特殊军人的一员，拥有力量就意味着你们拥有更大的责任，也意味着更严苛的束缚。你们未来可能会面对各种情况：普通人的崇拜、依赖、恐惧、乃至憎恶。可能会遇到利用异能谋取私利、伤害普通人的败类，也可能遇到将你们视为异类、时刻提防的群体。”

他提到了边墙，提到了那里复杂的环境和扭曲的规则，承认完全理想的“信任”或许难以企及。也提到了屏蔽信息的根本用途在于保护人类群体。

“老师！”一名学员举起手，他的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混合着不解与些许愤懑的神情，“保护人类群体该怎么解释！这难道不是剥夺和操控？对他们公平吗？”

彦文镇定地让他坐下，解释道：

“很好的问题。”他的声音温和而郑重，“要理解‘为何如此’，我们必须先看清我们面对的‘敌人’究竟是什么。”

他身后的巨大屏幕亮起，开始播放一段经过严格脱敏处理的纪录影像。画面有些模糊，带着老式记录的噪点，但其中的内容足以让人心头发冷。

一个海滨小镇，阳光明媚，人们却在街上面带一种完全一致的、弧度精确到诡异的微笑，做着毫无意义又整齐划一的动作，口中念念有词。更深处，建筑的轮廓在画面中微微波动，仿佛海市蜃楼。天空是一种不自然的紫红色。

“这不是邪徒的聚集地。这是一个被S级诡异——代号【大主教】路过的区域。记录于【海岸线悲鸣】事件，发生在王级击退它之前。”

影像切换，是事件后的报告摘要和数据图。伤亡数字触目惊心，但更令人恐惧的是旁边的注释：生还者：1。

“【大主教】最新被研究院归类为‘魔鬼’根系，”彦文继续解释，“这类诡异的特点，偏好如同魔鬼一样诱引人类堕落。它的教义、它的形象、甚至关于它的特定信息本身，都带有强烈的污染性。接触、认同、传播、加速沦陷。”

他关闭了令人不安的影像。

“回到刚才的问题。当‘知道’本身变成致死的毒药，当‘记忆’成为污染扎根的温床时，我们面对的是生存的保卫战。”

“普通人，没有觉醒灵力，他们的精神海相对脆弱，缺乏主动排异和稳固的能力。一旦暴露在高浓度的认知污染下，极易被渗透、扭曲，且难以自我净化。更可怕的是，某些污染会通过言语、文字、图像乃至简单的情绪共鸣，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扩散。”

“于是，先驱们创造了【天问系统】。旨在信息层面的‘免疫系统’，由情报部主导，后勤部提供全网支撑。”

“实时监控社会层面的信息流与意识波动。一旦检测到特定危险信息模因，系统便会警报。”

“第一步：扼制。在通讯网络、媒体平台信息模糊、替换或直接阻断，切断传播链。”

“第二步：修正。对已接触中度污染、但尚未抵达不可逆临界点的群体，进行记忆覆盖或遗忘，终止污染进程。”

“第三步：锁定污染源，协调地区防御力量进行清除。”

学员们顿时想起后勤组针对诡异能量即时反应。

“【天问系统】作为隔离墙。保护平民精神世界的相对纯净，保护社会结构的稳定，保护概念上的人类。”

“那么，谁来做这些？”彦文话锋一转，“谁站在信息污染的最前线进行分析？谁在必要时亲自执行记忆修正操作？又是谁，必须直面那些最扭曲、最不可名状的诡异本身？”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这些年轻的、大多已经历集训营而觉醒异能的学员。

“只能是灵力者。”

“灵力者的精神海比普通人更稳固。你们对认知污染的抵抗力更强。同时，异能者也掌握了更强的力量。”

“你们将接触这些知识，承担被污染的风险，做出最艰难的决定。在以后，甚至可能面对残酷的选择……”彦文沉默了片刻，“这份力量，赋予你们的并不是特权。”

“三月夜幕渡过时期，国家建立一套体系。你们未来可能会加入其中。研究院、军事机关、共协作会……”

“因为诡异的诞生，研究院被提到很高的位置。对于研究院暂且不提。”

“军事机关下部署：”

“作战部：下设常驻各地的‘处理小队’，负责日常中低危事件，与后勤部、当地警方对接，是第一道盾牌；以及拥有高度自主权的‘特殊番号小队’，如你们正在角逐的目标，他们是处理重大、跨区域威胁的尖刀。”

“战术神学部：我们的研发与战术核心。所有新型对诡异装备、战斗技巧、乃至这间集训营的建立，都归功于他们。与研究部不同，他们侧重规划设计各灵力者的武器，提供实时的准备方案。具有荣耀和功劳的异能者会被他们称赞，赠予独一无二打造的兵器。你们现在的课程安排，源自他们的方案。特工组和训练部最早都是由战术神学部主导建立、分化而来。”

“训练部：制定士兵的训练计划和课程，定期组织军事演习和模拟战斗，检验士兵的训练成果，并发现和解决训练中存在的问题。通过不断的训练和演习，使士兵们能够在实战中保持良好的战斗状态和协同作战能力。虚拟舱是他们最特色的研发产品，也是主要训练地点。”

“情报部与后勤部：前者运维‘天问’，是连接国家的大脑神经。对收集到的情报进行分析和整理，为军团的决策提供依据；后者保障硬件与物资，提供饮食、住宿、医疗救治等，对接前线的战士们，是国家的血液和骨骼。”

“纪律监察部：内部执法者，常以单独的‘审判者’出现。确保我们这些掌握非常力量、接触黑暗秘密的人，不会自己滑向深渊。”

“以上，隶属于最高军事机关。”

脉络分层，彦文详细为各位讲解了目前的部署，以及以后可以去往的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