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封四辰已经倒数,他抓紧的人质吓得大叫起来。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琉璃震惊,那实打实的杀意,是真不在乎他的队员吗?
“我们怎么知道你是否真放人!”琉璃怒斥。
“二——”封四辰却只是冰冷地注视她,刀锋反射过骇然的光。
“救我啊!救命!我、我很有用啊!”
“等等!”琉璃的心悬起来。对方真的干掉了阿加索?这么快?或者这只是故弄玄虚?不行,看似封四辰挟持的是一个人质,但面前有两个人的性命都在对方手里。
不划算!
“一——”
“好了我放了!”
琉璃一咬牙,挥手间,琉璃柱纷纷下落。
牢笼的光芒迅速黯淡,那些扭曲的螺旋柱体如同融化的冰雕,化作流光消散在冻土中。被困在正中央的纪晴夏踉跄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愣了一下,咧嘴笑起来。
“队长!”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你可算来了!再晚两秒钟,我这金丝雀就要被烤成烧鸟了!”
封四辰没有回应他的调侃,只是将刀从野缪脖子上移开,然后脚下发力,把野缪踹向琉璃的方向。
野缪踉跄着扑倒在地,狼狈地爬起来,手摸向自己的颈子。他摸到一手湿滑的鲜血。只是皮外伤,但足够让他心有余悸。
纪晴夏乐呵呵地走过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顺手把已经破碎的玉佩从腰间扯下来,随手扔在地上。他走到封四辰身边,然后抬起头,对着脸色铁青的琉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琉璃美女,你的晶核还有两颗。”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一颗已经碎了,这一颗如果用掉,你只剩下最后一颗。维持这样的规模,需要持续的灵力输出。遇见敌人没有队友保护,你的下场只有一个。”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琉璃的脸色更冷了。当真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如果刚才她真的选择用第二颗晶核攻击封四辰,且不说能不能成功,牢笼一旦解除,纪晴夏必然会趁机逃脱。届时她面对的就是两个对手。一个擅长隐匿的暗杀者队长,一个诡具层出不穷的世家少爷。
而她,只剩最后一颗晶核。
“吓死我了。”来到封四辰身边的纪晴夏嘟囔着,然后又抬起头对琉璃露出那个标志性的灿烂笑容,“琉璃美女,下次见面我请你喝茶,感谢不杀之恩。”
琉璃没有理他,她只是死死盯着封四辰。
“阿加索呢?”她问。
“被我击晕了。”封四辰的回答简短到敷衍,“不知道在哪。自己去找吧。”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你——!”
琉璃跺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带着纪晴夏向远处走去。
野缪急忙拉住她:“姐,我们走吧,姐。我感受到他了……他还活着。”
琉璃不甘心地攥紧拳头,最终只能带着野缪迅速撤离。
走出几百米后,纪晴夏飞快打开随身携带的屏蔽器,然后偏着身体凑到封四辰身边。
“队长,”他压低声音,“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不趁机……?”
“不急。”封四辰说,脚步未停,“他们还有金天意。如果现在就逼他们到绝境,金天意会提前过来。我们还没准备好。”
纪晴夏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腰间那个空了的位置:“护盾报废了。琉璃美女下手真狠。”
封四辰看他一眼:“能确保自保吗?”
“能。没问题。”纪晴夏想了想,又补充道,“只要别突然出现该死的金天意,其他大杀招……应该扛得住。”
“走吧。还不是时候,”封四辰轻笑,并不紧张,光芒在他身上呈现闪耀的自信,“这里不安全。找个地方重新校准通讯,然后确认其他人的位置。”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冷光苔藓照不到的阴影里。
沟壑另一侧,琉璃和野缪停下脚步。
一个面色惨白的身影从阴影中踉跄着走出来。正是阿加索。
他走路的姿势明显不稳,一只手捂着胸口,每走几步就要剧烈地咳嗽一声。
“你没死?”琉璃盯着他,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警惕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你这么期待?”阿加索阴阳怪气地回应,随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弯下腰,几乎要呕吐出来。
“他做了什么?”琉璃皱眉。
“揍了我一顿。”阿加索直起身,打了个哆嗦,伸手按住左肋,“现在浑身要散架了。每一根骨头都在疼。”
琉璃的目光扫过他手上的淤青。如果不出意外,阿加索差点手废掉了。真是狠心啊……巡狩队的队长……她抬起头,看向沟壑上方那片被冷光照亮的夜空。
“金队应该已经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了。”她说,“如果他愿意过来……”
野缪小心翼翼地问:“他会来吗?”
琉璃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关于金天意的心思,一开始以为是只有战斗心思傲慢的家伙。但实际上,他们普通队员都没有搞清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