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秘境投影·荒原区。目标代号:烟兽主/A诡异。当前状态:不稳定。】
战略会议厅中,全息投影将那只怪物的影像投射在长桌上方。参与评估的人围坐在桌边,再次展开讨论。
“自愈能力已经下降了。”技术分析员道,“第一轮打击后,它的再生速度比初始状态降低约百分之七十八。创伤修复时间趋近缓慢。短时间内,它无法将这些破碎的躯体重新拼接成一个完整的个体。”
全息画面中五块灰白色的实体在投影中缓缓旋转。它们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像被撕裂后又勉强粘合在一起的拼图。最大的那块直径接近三十米,最小的只有不到十米。它们并不聚集在一处,而是散落在半径五十米的范围内,以一种近乎星云运动的方式彼此环绕。
“但这没有意义。”另一名分析员接话,“它本质上是诡异,不能用生物的生理结构来套用。只要核心还在,它就可以无视物理损伤,从污染中汲取能量,重新生长出完整的躯体。现在的分散状态只是暂时的。”
画面中央出现一个闪烁的红点。那是推测的核心位置。但它的信号飘忽不定,像幽灵一样在五块实体之间跳跃,无法精确定位。
“污染系数呢?”
“半径五百米内,灵力波动超出正常阈值一百三十倍。如果它的躯体完全合拢,这个范围会扩大到三公里。届时该区域恐怕将被转化为诡异的领域。”
几人对一轮饱和打击后的结果如此羸弱,感到难以接受的严肃。
“还有一个问题。”技术分析员调出一组数据流,“我们无法给它评定威胁等级。它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至少目前不是。五块实体彼此独立,又相互关联,没有统一的灵力场。我们无法判断它现在的状态是‘受伤后的虚弱’还是‘正在进行的某种异变’。”
“所以它现在还是稳定的?”
“非常稳定。”
“我们是否需要重新拟定新一轮的火力压制?”一人提议。
“预备方案呢?”主要负责人问起。
“方案一:再次请求远程饱和打击。但天问系统的能量储备已不足以支撑第二轮全功率输出。打击可能引发空间震荡,造成现实世界里地块塌陷,导致沈研究员无法撤离。”
“方案二:派遣地面军队深入核心区域,执行物理摧毁。但需要突破高浓度污染区,对人员的灵力防护和精神抗性要求极高。目前调取精英人员在十分钟内迅速抵达,并不现实。”
“方案三:联合其他天问系统封锁该区域,等待诡异自然衰弱。但根据历史数据,诡异在缺乏外部干预的情况下不会自然消亡。时间越长,它恢复的越快,最终会恢复到饱和打击前的状态。”
“最近的王级战力呢?”
“无法出动。”通讯官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最近的王级正在执行任务,而第二位拒绝了调遣。”
“呵,又是他?”
“慎言。”
“如果最强战力担不了责,那谁还能去?”
会议室陷入凝重中。
-
【未知维度】
漆黑的烟雾被短暂轰开,可以看见灰败的天际线,近乎与无尽的荒漠融为一体。这里仿佛没有生命,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像烧焦的蛋白质又像工业废料的刺鼻味道。
经历如此恐怖的攻击,烟兽主却还活着。
它的躯体被炸成数块扁平而相互连接的古怪形态,像被压扁的蜘蛛,灰白色的纤维仍在飘动,缓慢蠕动,试图重新聚合。每一块残躯之间都有细如发丝的灰线相连,像某种原始的神经网络,正在努力恢复通讯。
短短几分钟后,烟雾重新笼罩了它的身侧。
袁绍光闭目感知片刻,找到目标:“找到核心了。在左侧第二块躯体的深处。”
他的雷达指向那片区域,意识里已经标出一个发光的坐标。
通讯中的彦文却泼一盆冷水:“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灵力供给你们合力发动第二次灵力风暴贯穿。”
袁绍光发出巨大的嘟囔声。
“彦文教官,我需要知道现在的情况。”严凌霄认真地打断询问。他并不清楚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饱和攻击下,为什么他们的投影并未消失?为什么地下基地消失了?现在又处于什么地方?
他在烟雾中看不清周围的具体情况,但仍能从灵力流动本身发觉疑点。这里似乎……并不在原来的位置。他们与诡异一同被传送了吗?
“第一点,天问系统与虚拟舱的核心技术都来自鸣云重工,本质上是‘拉取精神与灵力生命体跨维度投射’。第二点,天问系统本身就是抵抗诡异的最大基站,可以进行空间分离的试验。”
“就在刚刚,以聂荣教官为坐标,牺牲他全部的灵力,利用天问系统的坐标特性,分离地下研究所的投影层,仅将上层的诡异本体拖入另一维度,进行饱和打击。在打击结束后,诡异被天问系统投放到另一维度隔离,暂缓对现实的威胁。我通过虚拟舱的跳频系统,将你们的投影频率也一同跟上,抵达另一维度。”
“现在聂荣教官已经完成职责,被送回集训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