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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十点,许纪扬是被一串门铃声叫醒的。
他在沙发上睡了一晚,醒来之后发现烧已经退了,大概是特效药终于起了作用,虽然身上还有些酸痛,说话带着鼻音,但明天应该也会慢慢转好。
听到铃声,他拧着眉头起身,发现手边还放着昨晚读完的信,水蓝色的树皮纹信封,他盯着看了片刻,才把信折好,重新放回抽屉。
许纪扬以为是余越送药过来了,但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是瞿嘉年。
“你怎么来了?”
“来探病啊。”瞿嘉年进了门,利索地从鞋柜里给自己找拖鞋,完全没把自己当成外人,“吃饭没?”
“刚醒。”
“那我给你下份面条吧?”
瞿嘉年看起来非常积极为病号服务,许纪扬睨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等到从盥洗室出来,热气腾腾的面条也已经出锅了。
在餐桌前坐下,许纪扬慢条斯理地吃起来,食不言,他有意忽略对面充满求知欲的目光。
当然,等碗里最后一根面条吃完的时候,头顶声音就紧接着响了起来:
“吃饱了吧,快跟兄弟老实交代。”
许纪扬抬头:“交代什么?”
“你跟陈斯珩是怎么回事?昨晚热搜上那个。”瞿嘉年坐在餐桌对面,把身子又凑近了一点。
果然,无事献殷勤,纯想吃瓜。
“正常录节目而已,”许纪扬抽了张纸,语气没什么波澜,“还能有什么事。”
“就这样?那他怎么知道你过敏的。”
瞿嘉年其实一开始基本不理会这些新闻,全当是节目组和营销号的流量手段。
直到他昨晚和贺听池畅聊到半夜,他越想越不对劲,所以今天才想趁着探病的同时问个明白。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不一样。”
瞿嘉年有理有据:“这种细节一般只有真爱粉才会记得,不,准确来说……”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了一句:“真爱也会。”
这话听得许纪扬一个头两个大,怎么还能扯到真爱上面?
他起身去给自己倒水,结果在喝水的时候又听瞿嘉年说:
“他是不是在追你?”
这是他们昨晚讨论出来的结果。
站在厨房门口的许纪扬险些被一口水呛到,这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瞿嘉年眼尖,喊他:“你助理来电话了。”
许纪扬缓了好一阵,才走过去接通。
“纪扬哥,你今天好点了吗?”
“嗯,烧退了,就是还有点感冒。”许纪扬努力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得正常一些,“我昨晚说的退烧药就不用买了,买另一个就行。”
“文佳姐说您这两天好好休息就行,热搜已经撤了。”说完这些,那头的语气又变得有些疑惑,“纪扬哥,您要什么药?我好像没收到信息。”
“……嗯?”
许纪扬心里一紧,把电话开了免提,打开微信,但他有点没底气往下翻。
如果发错人的话……他记得信息里好像说了要送到家里来,要是不小心发给了哪个熟人还好解释,可是如果发给了什么不太熟的工作人员,那他估计要收拾收拾准备下岗了。
掠过各种工作大群,他的眼神锁定了一个聊天框的红点上。
在看见陈斯珩三个大字的时候,许纪扬只感觉没好全的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懊恼。
[陈斯珩:?]
[陈斯珩:生病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拨了一个电话来,但是许纪扬睡着了,没接到。
十分钟后,第二个电话打过来,但同样没接。
他的头像和余越的头像色系有些接近,都偏黑色,一定是昨晚烧迷糊了,也没注意看就发了出去。
陈斯珩回他的时间也是凌晨四点多,也就是说,昨晚热搜大爆的时候他也还没睡着。
“纪扬哥,您还在听吗?”
余越喊了他好几声都没见有人应。
“啊,在。”许纪扬飘出去的思绪收了回来,他把电话放回耳边,淡声说,“没事了,药我待会再自己去买吧。”
挂断电话之前,他还嘱咐余越最好能重新换个头像。
通话结束,手机又退回到微信界面,他盯着和陈斯珩的聊天界面,寻思着这时候装死是不是不太礼貌。
他最后决定还是回复一下。
许纪扬开始打字,瞥见旁边眼巴巴看着他瞿嘉年,又说:“他没追我,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瞿嘉年的表情将信将疑。
“过敏的事情……说来话长,反正他那时候只是好心提醒我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 :昨晚睡着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 :消息本来是想发给助理的。]
他看着手机,发送第二条消息前犹豫了一下,但几秒后还是发了出去,然后退出微信,关了手机放到桌上。
“总之,我跟陈斯珩没关系,我们私底下都没有交集。”
手机突然亮了。
来电显示,陈斯珩。
不小心瞟到的瞿嘉年:“!!!”
许纪扬:“……”
前几天存联系人的时候,他为了显示出自己公事公办,还特意备注了完完整整的全名。
行,这下好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