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这几天三皇子一党的官员都缩在壳子里,一点儿把柄找不出,难道不是曲世子给了提醒,反倒是让他们都会错了意?”
“我替三皇子谢裴大人说话委婉!”
曲兰亭没有好气儿,本是让他自己选择牺牲一处旗下的官员,可是---
“不知道是他根本号召不动手下的人,还是爱惜羽毛,不忍手下受累,才会护的紧呢?这是怕你会替他下手?”
裴东锦嫌弃的夹起炖的软烂的鸡腿,开始怀念柴溪教杭州客栈厨子做的那道干煸小块儿鸡,酥脆香浓,这---这只是熟了而已,能叫菜?还是出名的酒楼呢。
“京中数一数二的酒楼---你那是---嫌弃?”
“你这是默认?”
“裴大人为何这么大的诱惑和压力,都没有选择依附任何一方?活着---大人你,还有更好的选择?”
这种试探,裴东锦知道自己越是应对的游刃有余,就说明有这个他们虚幻出来的选择,他不选择惊讶,也不会沉着。
“更好?眼下都是更差,哪里来的更好?”
“也是,那---你就不怕吗?”
曲兰亭悻悻的,还有些好奇,他说的没有错儿。再叹一声,他总不能说那位殿下要是懂得爱惜手下跟随的人,怎么道了关头没有能出头儿扛事儿的死侍,他羽翼下乘凉的官员,谁能没有点事儿,别说激起人家自危的小事儿,就是杀人越货的大罪,也是不少的,还都能罪证确凿,可是---哎,他还要回去问问母亲,他越到最近,疑惑越多,母亲总说她有她的道理,可是现在,他想知道这个道理了,而不是像个提线木偶,母亲一拉他一动。
“怕要是有用的话,我祖父和父亲被害的时候,我也该在恐惧里死去,然后,鬼魂趴在你边上,等着你---给我找回公道?”
上一回的曲兰亭比较幸运,起码表面光鲜保住了,他也必然做了不少遭景福王忌讳的事情,可惜那一回,自己挣扎在下层官吏被打压的泥潭里,抬头看的时间都没有,对他的所知,得益于最早笨拙的监视,这一段更深度的了解是因为柴溪教的从细节分析,她说所有人的行为都逃不开因果链条,利益驱动,以及道德理性法则,还细细的讲了童年环境,就是出身对人做事习惯的影响,如此等等,听的时候觉得很空,现在套入每个人,都出奇准确。
比如曲兰亭,本朝没有公主的夫君及其子女不能有实职的规定,先帝也是这么做的,可是,到了官家这里可是分明不想有着皇家血脉的公主及其子女沾染权力中心的想法,可是他们本人呢?和兄弟一齐学了帝王之道,也曾领了朝廷要职,突然间就要只剩个空空血脉,空空的爵位,这种落差,谁能坦然接受,他再抬头看曲兰亭。
“裴七,你说,他们挣来挣去,最后---不都在你的股长当中?”
“世子这是以己度人,不信你看,官家不差是不查的,以后---必然要好好感谢你巧妙的护持了他最心爱的儿子。”
“栽赃陷害的本事还不小,要是京城那些疯了一样想嫁给你的贵女知道你行如此卑鄙之举,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的行情。我可告诉你,你可别胡来,我曲家都是粗人---我是大度不和你计较,别人就不好说了,都急躁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