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兰亭忘记自己妹妹也众多贵女之一,裴七听到急躁这个词,就想起他这个妹妹,虽然缠人了些,却是率直,自己中举游街那一回,别人扔花扔荷包和帕子,她站的远,还有下人拦着,为了把自己编的络子扔到自己跟儿前,包了很大一块石子,扔的过程中石子和络子散开,石子直接砸中了羽林卫副统领韩延雷,可怜他一个护着进士的武将,脑袋得了好大一包不提,回去还因为给羽林卫丢了人,被轩尚罗统领打了十板子。络子还落到状元华克恒身上。
想到曲玉婷惊慌失措的样子,他笑的好看,曲兰亭当成挑衅,脸色随即阴沉下来——虽然平时也没有明媚过,此时真像立马要裴七好看,他身子微微前倾,筷子轻轻按在桌子上。
“你不信?”
“不是,不是,你可别冤枉我,这种栽赃皇家亲眷的罪下官可承受不起。”
对面酒楼乱成一锅粥,他,这是承认了。曲兰亭倒是恢复了理智,坐回去。
“所以这回是借谁的手?”
曲兰亭一脸鄙夷,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吴家大公子刚刚入京,急于立功,我就送他一份功劳,由他出面按死了三皇子,可不是大功劳吗?”
“吴?哪一家?”
曲兰亭想半天,京城没有这号人家,心依附到二皇子身边的?
“就是谢王妃的母家,吴朝奉的儿子!”
“哦---”
曲兰亭拉了很长的声音,八年前,裴家要是没有倾覆,现在这小子会何等嚣张,怪不得母亲说,先卢相和裴相的政见一旦施行,他们这些远离继承位置和权力核心的皇家血脉,以及祖上有爵位和封赏的勋爵贵胄非长子,再没有个恩荫的官位,吃饭都难,现在裴家出了一人杀回朝堂,却更可怕,他不是裴相有所顾忌,不像卢相善妥协,他几乎不被任何一方限制,也不被规则所困,更没有他是谁,必须要怎么样的负担,什么有利,他能想到,就先做为敬,他---前途无量。
“你这是公报私怨!就因为人家想和你家接亲,裴七,不是我说你,你这可不厚道!那年---郑家原形毕露,赵漕司一家伯府爵位都没有续上,你可真狠呀,不就是一个不洁的姑娘---要说郑家做了亏心事,吴家纯属拉拢你,你不会是冲着谢家吧?”
“这种事情,涉及女子清誉,胡说你表嫂,也能胡说?”
“曲某失言!”
曲兰亭也不知道为什么去了杭州一趟,开始在柴溪面前放松,怎么道了裴七折狐狸这里也总是想什么就说了呢---以后不能如此了,他第二次警告自己。
盯着一切会出事地方的朝臣,在预料之中,就把二皇子秦王钉在心狠手辣不容人的耻辱柱上,也让官家不得不赏了谢什么贵重的东西安抚三皇子,必然---今这件事儿的结果必然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