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溪听到了这个消息,很是着急,虽然他们的计划也算是完备,人手也并不少,但是不能100%保证刚才衙役所呈报的水大被拦住,所有的证人和仵作不能到场的情况发生。着急是很着急,惊慌也没有太多的惊慌,反正堂上的孙大人听到这个消息高兴,那必然也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了。
“不可!”
柴溪必须拦,不管此事是对自己有利,还是压根儿就是针对自己的圈套。
“此刻大人要做的,难道不是派人调查仵作为何没有来,证人为什么没有到此事是意外还是人为?一心想着延日再审,未免有推卸职责之嫌!”
“大胆嫌犯,大堂之上,还轮不到你指点本官如何做事,怎么,给你留时间喘息,难道你还得便宜卖乖不成?”
“凡是一天我就多在牢狱里待一天,多待一天,我就多受一天的罪,无论我是不是嫌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一个无辜之人,并没有伤害谁凭什么要在牢狱里受此苦难呢?”
“无辜?还没有审结,你现在就是嫌犯,怎么自己就定成了无辜之人呢,无辜不无辜,只有本官审结了之后才能算数,受罪?这场案子不完,你该受的罪在后面呢。”
“大人所言差矣,刚才那位书生子也说了,就算是你人证物证,五证齐全,想要定我的罪,州府也必须派官员到场,并不是你一个县令能够办得了,退一万步来说,你们都到场判了我的罪,也要交到京城,交到官家去审核我的死罪,所以无辜不无辜的,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裴九钦有点不理解柴溪为什么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反而用刚才自己话挑衅孙县令,马上会押解回牢房,这不是找罪受吗?这是聪明还是---不对,她是另有所图!他几乎立刻就这么想,然而他看向陆先生,对方的不解和对柴溪年纪还小意气用事的惋惜写在双眉之间。于是,他闭上了想说上一说的嘴。
陈员外密切关注着堂内堂外,可是此时的情形他已经看不懂了,县令是想早点退堂?明明找不到证人证据,仵作也来不了,现在哪怕不能立即叛柴溪有罪,起码也能借机会查封石溪阁,怎么就能退堂呢?还有这个柴溪---她是疯了傻了,事缓则圆,这缓一下,挣的是她的活路。在自己要怎么办呢带人起哄不是时候,添上一句话两句话的,也添不上,只能作罢。
石溪阁的帮闲们就不一样了,他们一部分能说会道的还继续守在这里,那些跑腿快的早就一溜烟的没影儿了,石溪阁不能倒,柴东家不能死,这是他们以后吃饭的本钱呢。
思归和云鹏同时看向柴溪,也是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是在堂上反击孙县令,还是假装阻止她口出狂言。两个人犹豫之间,孙县令已经爆发了。
“放肆,这是藐视公堂,来人---”
可是说出来人两个字的时候,他一下子就顿住了,不能说给我打,不能打,此时怎么能直接打嫌犯呢?哎,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