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不死的,整整一个时辰怂着的衙役们突然间像活过来一样,既然还喂唔着应了一声,让孙县令更不能下台了。
“恨,拿下嫌犯,这是得了便宜卖乖,本官不与你计较,来人,把她拉下去,关进最腌臜的牢房,不许人探视!告诉牢头,这会儿要是敢乱收银子,办差了事儿,老子往死里打他的板子!”
孙县令气的斯文都不要了,竟然老头收了银子的话都能说出口,不是他能知道的——知道,也必须装作不知。不止说出口,还口出脏言,柴溪眼睛微眯,看了一眼云鹏,再看一眼思归,二人一下子就不干了,之前,他们家东家在牢房里边可是好吃好喝好招待的,这下说要关进最阿扎的牢房里,那怎么行这位可是最娇贵的,哪怕是在他们且停居里是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连个故宫的马桶都天天抱怨,这几天在牢房里不知道怎么受罪呢,现在又得到了这个命令---
“大人不可,刚才你枉打了我们的思归管事,我们本该向上继续告官,求上官给一个公道,现在这个官我们也不告了,也不需要你赔偿银钱,就拿这个换我们东家在牢内被一视同仁吧!”
这话说的,不是要求优待他们东家,而是要求一视同仁,云鹏一夜之间长大了?
“哼!一视同仁,本官的一视同仁就是如此,退堂!”
下面他压根就不想继续与他们纠缠了,他也想知道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证人仵作都来不了了,那可是双方的证人!
柴溪被拉下去之前,最后只得交代云鹏一句,让戏班子赶紧开唱,就没有机会说多余的话了,思归追上去,也只是塞到她手里两颗霹雳弹而已,而且这两颗霹雳弹大概率在进牢房的时候会被搜查拿走。这一切都被裴九钦看在了眼里,离他离得太远,压根是一句话也说不上,要在外面如何帮她?又怕,别帮了倒忙才好,他咬了咬嘴唇,跺了一下脚,决定回去再好好思量一下,幸好,石溪阁其余人都没有入狱。
柴溪多了一个心眼,没有把霹雳弹藏在鞋里,当然也不能往衣服里塞,这一回他们必然会搜身,估计银钱真的是不好使,一个假动作,两个假动作,拢了拢自己蓬乱的头发,两颗霹雳弹就藏进了头发的小揪揪里,可是她那个担心哟,这玩意儿的合格率,可全在他们自己的手艺,万一有一个在脑袋上爆了,那真的就能回老家了,她暗叫一声命苦,回到了牢房。
团团和丑狗已经醒来,这回当然不可能关进原来的那个已经破了,随时能出来的牢房,还没有路过,凡凡就哭着扑了过来,如同一座大山一样,险些把他压倒,她还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了。
“炙羊肉,都是炙羊肉,小郎你到底怎么了?团团再也不吃这羊肉了。”
丑狗摇尾巴都有气无力的,柴溪现在自己恢复过来,回想着那顿饭食,根本就没有头绪,倒是团团这心眼儿真的是长了,她昏迷了这么久,能想到治羊肉上去---还是,她发现了什么呢?按说她一个智力有亏的人,是不可能发现什么问题的,可是柴溪就觉得,团团感知比自己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