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牢房里充斥着各种哭喊和求饶声,紧随之后的却是鞭子划破空气抽在皮肉上的声音。
一时间刺耳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许凛看着手里得来的这些供词,耳边是不间断的哀嚎,表情却是毫无波澜。这些天见惯了听多了,早没了最开始对血腥的本能恐惧。
抓来的这些人都是没吃过苦的,即使惧怕出卖背后主子的后果,但显然是摆在眼前的刑罚更加骇人。毕竟,他们这样沉迷酒肉声色多年的身体,几鞭子下去可能就会没命,现在就死还是之后被报复其实也没那么难选了。
“还有人没招供吗?”
陈靖:“还有几个难得的硬骨头。”
许凛放下手里的供词,“是这些人嘴里的接头人吗?”受不住几鞭子就早早说出来的多半是下面听命令办事的,供词上说每每上面有吩咐都是通过接头人来传达的。
“是,上面提到的名字今天全在这了。”
许凛起身,随意扫了眼下摆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的血污,原本不算好的心情直接沉底。
他走进关押着那几人的牢房里,陈粟正在朝一人身上挥着鞭子,浸满盐水的长鞭每一下都是皮开肉绽,那人似乎已经到了极限,随着鞭子落下整个人都随着晃动,脸上全是惊惧之色。
会害怕但是却咬牙撑到现在,恐怕不是什么硬骨头,而是被拿了什么把柄。
许凛挥手让陈粟停下,他走向那人,似乎是感觉到有人靠近,浑浊的眼球费劲转动,口中的鲜血不断流出,但还是机械地求饶,说着什么也不知道。
“你是王亮。”
听到自己的名字,王亮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你看看他们,把知道的都交代了,就不用再挨打了。”许凛抬起手随意指向了隔壁牢房。
被指到的那群人一瞬间缩成了一团,生怕是要提了他们再审。
“我、我真的不知道,放了我吧,求求你们放了我吧!”王亮几乎用尽所有剩下的力气喊出,已经在了崩溃的边缘。
见时机成熟,许凛说出了他的软肋。
“你不想活着见到你的妻女吗?”
面前的人猛地抬头,布满红血丝的眼里满是震惊,随后迅速低头掩饰着什么,摇了摇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真觉得他会护你妻女安全吗,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
王亮只低着头,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你们每个人的底细我都清楚,知道你是个爱妻女如命的人,在你被抓的第二天你的妻女就不见了踪影。”
“包括你们的家人,也全都不见了。”许凛看向牢房里的其他人。
“你们说他们是被集中保护起来了,还是被控制起来用来要挟你们了。”
王亮死死闭着眼睛,只是抖得越来越剧烈的身体出卖了他内心的焦灼。
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我说,我说!”
许凛扭头,还没开口就听见王亮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敢!他就是吓吓我们,我们真说了那我们的家人才是真的完了。”
那人被吼得开始退缩,最后还是闭了嘴。
许凛重新看向眼前的男人,目光凌厉,微微弯腰去看他的神情,“王亮你也是在赌吧。”
“赌你的主子会看在你们忠心耿耿的份上饶过他们,但你好好想想你的家人和你朝夕相处,从你答应做这件事开始,就应该想到他们的下场,真的能够不被牵连安然无恙吗?”
许凛的话彻底击垮了王亮的伪装,他不信许凛,也知道他的主子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有再开口的机会。
他站直身子理了理袖口。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们把家人救出来呢,反正都是赌,不如押注在我身上。”
没人知道此刻王亮在经历着什么天人交战。
只见忽然有一人对着陈靖耳语了什么,陈靖快步走过来,把字条递给了许凛。
许凛接过,眼里似有似无的笑意,装作无意念出:“清水湾……”
这三个字犹如静水池中投下的石块。
“我说!大人我说!”王亮身上的锁链在他动作下不断作响。
“看来你认得这地方。”
“我把一切都交代了,是死是罚我都认,只求大人救我妻女!”他来来回回地念着妻女,只求她们活下去,后面几乎是哭着喊出来。
对待妻女倒算是有情有义。
但如果真的在乎最开始就不应该做这样的事,终究还是比不过自己的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