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应该是这群人的领头，见此情况也纷纷投诚。

之后的问话很顺利，许凛看着最新的供词，目光微凝。

“宁王……”

此刻的宁王府比起地狱一般的地牢好似也不遑多让。

府中的幕僚跪了一地，好几个头上都流着血，是被火气正大的宁王用随手的物件砸出来的。一些还因为拍马屁拍在了大腿上，正在外面挨板子，惨叫声一声大过一声。

“废物！都是群废物！”晋州又是一阵发泄，附近的东西都被砸了个干净。

底下的幕僚都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

唯有一个身着白衣面容清秀的男子还站立着，他似乎深受重用，在主子怒火之下也敢开口劝道：“眼下景象不见得没有转圜的生机。”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用完我就打算这样打发了吗！”

原冶皱眉，挥手屏退了众人。

“殿下慎言。”

“你说！他是不是打算把我除了……”晋州两三步走到了原冶面前，双目猩红，整个人有种疯魔的病态。

“该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说什么是为了铲除异心，才故意给线索让周家那个去查，结果查来查去抓的都是我手底下的人，哪来的异心，分明是忌惮我，想要灭我势力在这哄我！”

他紧紧抓着原冶的手臂像是在抓着救命稻草，却见面前的人仅仅只是皱着眉头。

晋州笑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满是恶劣，“原冶，你得帮我，我倒了你觉得你的师妹我的王妃，还有命活吗？”

果然眼前人的表情瞬间一变，原本波澜不惊的双眼染上了被胁迫的怒气。

晋州却觉得有趣极了，原本想杀人的嗜血冲动被压了下去，眼神玩味儿地看着原冶生气但没办法的压抑表情。

“你帮他捞了那么多钱，没找到下一个这么听话的工具之前，怎么会舍得把你踢开呢，宁王殿下。”原冶冷声开口。

晋州的笑淡了几分，却放任他对自己的口舌之快，左右不过是被猫崽子挠了一下。

“整件事可不只关系到殿下一家。”

晋州眯了眯眼，嘴角的笑意重新肆意。对啊，他怎么就把那些养尊处优的皇叔姑姑们忘了，靠在他身上吸了这么多年血，如今最着急的怎么也轮不到他。

想到这，他整个人大笑了起来，因为激动脸上都开始泛红，看起来更疯了。

笑声戛然而止。

“这可不能怪我了，我也得自保啊。”

“不如把水搅得再浑些。”

原冶看着这人莫名其妙的自说自话，只觉得一股阴冷爬上了脊背。

真是疯子。

忽然，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晋州十分亲昵地用指腹抚摸着他的脸，像是在看什么珍宝一般，眼里带了点他看不懂的偏执。

“阿原好聪明，果然只有你能解本王心中的烦闷。”

压迫感逼得原冶呼吸不畅，他偏过头躲开了脸上的触碰，皱着眉满脸嫌恶。

晋州也不恼，“上面说远山侯很积极啊，可不能让人才埋没才对。”

“人多才有意思啊。”

离开的时候，原冶腿都是软的。

晋州就是条疯狗！

“师兄。”

原冶扶着门框的手一紧。

“你应该走的。”崔媛就站在不远处，与他两两相望。

“谁该走？”

一只手从身后环绕至原冶身前，用力一圈直到把整个人都嵌入怀里。

晋州的目光直直看向崔媛。

“王妃，你要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