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安静。
于声扫一眼灰,轻咳一声,没计较灰那令人倒胃口的措辞, “咳,他说的意思没错。规则描述的特殊区域没有界定明确标准,电梯有可能属于这个区域。我看见电梯里有张贴纸张的痕迹,从大小判断,贴张规则正好。如果贴的就是规则,那么以电梯狭小的空间,我们一起进去,无论怎么分开站都算抱团,安全起见,还是分开乘坐比较好。”
甄绎嘶一声,“差点忘了抱团的规则这一茬。这地方又乱破规矩又多,亏你们两人还能记得清清楚楚。”
塞勒斯跟过来,探头打量了一圈电梯内部,嘀咕道:“清理过的空间不会复原的吗?那后面的人怎么继续玩游戏。”
游戏么,换人重开不是应当一切回复原状吗?
系统怎么会漏掉一张重要的规则?
闻言,灰突然心领神会,转头看于声,“更衣室的碎照片?”
碎照片没有因为换了一批玩家就恢复如初。
“嗯,”于声点了点头,三言两语向塞勒斯等人说明了他们在更衣室的发现。
碎照片没有复原,更衣室衣柜内的物品也维持着被其他玩家挑选过的状态,种种迹象表明,系统的清理不包括处理玩家主动留下的痕迹。
甄绎眉头紧皱,“你们是说……其他玩家故意撕掉了规则提示,给别的玩家挖坑?”
唉,队伍里有坏人啊。
骆勋忙补充,“我们那组应该没有吧,我们离开的时候……”
于声打断他:“你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骆勋语塞。
他不是。
他和甄绎都不是。
当时在更衣室遇上了可疑的老人家(塞勒斯)之后,他们把注意力全放在盯他了,忽略了其他人的行动,根本无暇顾及最后离开更衣室的究竟是谁。
难道他们中有人暗中破坏?
会是谁?
排除老人家和打起来的平头男人与年轻女人……一行人中就只剩下程氏父子。
那对父子?他们有问题?怎么可能呢?
他们看起来都很正常啊?
与骆勋的难以置信相比,甄绎只是皱了皱眉头,似乎并不意外。
“那对父子有问题?我赌五毛钱的,一肚子坏水的是儿子。”
他可是见过那儿子骂老子的场面,背着人骂的,骂孙子似的,简直分不清谁才是老子谁又是儿子。
骆勋知道自己的搭档讨厌熊孩子,只是没料到甄绎会讨厌到给人扣上如此荒唐一黑锅的地步,他颇为无语,挤兑了对方一句,“他儿子才多大?看样子连十岁都没有吧?这么大点儿的小孩子除了哭还能会什么啊,肯定是当爹的有问题啊。”
塞勒斯闻言,心里是有一肚子反驳的话,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年轻人你这就不懂了,小孩子也是分人的,有人从小就是坏的,小小年纪害人的鬼主意多的是。”说完他习惯性的寻找认同,随口把话头抛了出去。
塞勒斯:“你说是吧。”
灰,一位被塞勒斯随机选中的幸运儿,偏头仔细想了想,说,“您说的有一定道理。有一些特质确实是从小形成,且始终如一的。”说完,他不负自己病症所描述的“极度自恋,我行我素“,拿自己举起了例子,“譬如我,从小就很优秀,”他目光轻轻掠过于声的眉眼,慢悠悠把话说完,“且始终如一。”
众人:“……”
哐当哐当,电梯门似乎不耐烦继续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感天动地的父子情与始终如一的顽劣与优秀,忍不住催促。
开关门的节奏仿佛是在问:谁与谁一间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