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遇到了这几位,我的紧张感快掉光了。真像是来玩游戏的了!
灰琢磨半天,此时已然回神,语气平淡地问于声,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好心的先生,您还不阻止他们吗?”
您过剩的善心终于挥霍一空了吗?
于声扫一眼打得不痛不痒的两人,说:“我的好心限量,至于他们么……各有各的欠打吧。”
他大概能猜出塞勒斯隐瞒了什么关键信息,也从青年本子上的乱写乱画里多少了解了对方的人品。罪不至死,但挨一顿打不冤。
灰:“???”
于声卖了个关子,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过闲话两三句的功夫,一老一少就打累了,各自坐在地上气鼓鼓的喘气。于声乘人不备,弯腰出手揪了塞勒斯后领把人拖进电梯,“行了,正好有话问你,跟你一组。”
塞勒斯愣住,青年也愣住了。他在电梯门关闭前看向自己潜在的三位队友候选,发现少了一人,只见灰竟然一个灵活转身,闪进了电梯。
青年难以置信地指着即将关闭的电梯门,气都喘不匀了,“他……他怎么进去了?不是说不可以三个人吗?”
灰闻言回头,神色淡淡地表示:“我现在不计数的。”
电梯门无声无息地闭合,梯身轻轻晃了晃,开始了上行之路。
此刻,塞勒斯的脑海被警告声占领,全是弹窗一般不停往外蹦的条款第六条。
——大于等于三人被视为拥挤,拥挤会导致挤压。
他回想训练室抽屉里那些僵尸最后倾轧至死的悚然场面,惊魂未定地问:“你凭什么不计数?你不是人吗?” 他竭尽所能地往电梯边缘靠,试图与另外两人拉开距离,避免拥挤。
于声认为“已故”玩家未必作数或许是个合理的解释,不过联想到训练室他们遇到的僵尸都凉透了还作数,不由怀疑系统的标准是否不太严谨?比如,它运用在灰身上似乎总是出奇的灵活。难道是有特殊的藏品能起到欺骗系统的效果?
于声虽质疑系统不规范,却愿意相信灰的判断,因此他也不着急,只随口问:“你怎么来了?临时改主意了?”
想又争又抢了?
灰摆出一脸正气,理直气壮道:“我爱凑热闹。”
“好好好。”于声任由灰来凑热闹,转而对塞勒斯说,“他情况特殊,不妨事。现在人少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塞勒斯睁大眼睛,手指指了指自己:“我说?”
于声:“嗯,你不是从回到走廊后就有话要跟我说吗?”
塞勒斯:“!”
他注意到了!
于声:“现在就我们三个人了,可以说了。”
灰插话道:“我现在不算人头的。” 他仍然坚持自己不计数的说法。
塞勒斯:“……”
他低下头,肉眼可见的陷入了紧张的情绪。他抓着自己的衣角不松手,焦虑的气息几乎爬满他全身,覆盖在他每一寸皮肤之上。
“那个……我说出来你们别激动啊……”
终于,他做足了心理建设,支支吾吾地说出了藏在心头的秘密:“其实……日记是我的。”
心头大石随之放下。
没错。
那个曾经只能对着日记喋喋不休的人。
那个哭哭啼啼,却每日忠实的记录着所受委屈的人。
是我。
不是乔晴薇。
是我。
是改头换面成为塞勒斯之前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