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都有，也许是随机的。”“流程图”一边哀叹新玩家居然比“犟种”还倔，迟迟不肯走流程，一边无奈的把“催流程”接力棒交给了同伴，“‘黑框眼镜’你来说吧，你来的最早，待的时间最长，知道的比我们都清楚。”

黑框眼镜闻言点了点头，没有推辞，“每次有新玩家加入，梦境都会起变化，我不确定是不是一定会做噩梦，只是我们遇到的几次恰巧都是噩梦。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些噩梦都很常见，并没有太恐怖。”

他一路并不催促众人许愿，似乎也乐于解答这些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没错，我们遇到的都是相当普通的噩梦。”为了更具说服力，“流程图”举了两个例子，“‘犟种’和‘双下巴’加入的时候我们有的人梦见掉牙脱发加班地狱，有的梦见出轨曝光当场社死。‘梗王’来的时候，梦见的是……”

一直没想出好梗的‘梗王’开口了：“人工智能消灭智人占领地球。”

“流程图”点头：“对对，都是这种，虽然每次都不一样，但也没什么可怕的。”

闻言，灰突然就对做梦的话题失去兴趣，平淡的“哦”了一声。

原来不是我的梦啊，那没事了。

于声在看似发散的对话里捕捉到了一个规律：梦的数量与新玩家的人数保持一致。比如，来了两个人，就是两种噩梦，来了一个人就是一种噩梦。最简单粗暴的联想是：噩梦与新玩家有关，噩梦就是新玩家的噩梦。

然而五人轻松的语气与自然的表情让于声当即否定了这个联想。这些噩梦对这五人中的任何一个来说都无足轻重，不足为惧。他们不是噩梦的素材与灵感的出处。

那么，噩梦的素材与灵感究竟来自何处？

于声问，“你们一直有新玩家加入吗？”

“流程图”：“也不是，偶尔会空几天。”

于声：“没有新玩家的时候，你们的流程还走吗？”

“流程图”：“没有新玩家的时候，就没有蛋糕，也不能吹蜡烛，没流程了，就在房间里待着。”说着，他脸色有些难看，放低了声音补充道，“然后就是……到了晚上有的房间会被人砸门，有的房间没有，看运气，砸门砸的跟总是变动的门牌号一样很随机，1212啊0203啊010几之类的，没什么规律。”

门牌号均是四位数，数字却并不连贯，他们加减乘除各种组合都试过依然没有发现规律，无法拿来预测哪扇门哪个数字会招来砸门人。

由于一直在描述流程显然不是自己的主场，“犟种”许久没有开口，此时流程好不容易断了，他插话的机会终于来了，“对的对的，我就说了没什么好怕的。而且就算有人砸门，只要记得别开门就没事了。现在有你们这些新玩家来了，都不会有人砸门了。”

“流程图”补充道：“前提是你们好好走流程。”

走流程走流程，他都说累了！

“没规律？”于声琢磨着，将沿途默记的门牌号背出口，“1211，1212，1215，1220，0102，0103，0116，0202，0203，0420……”接着，他问，“墙上的日记，你们之前没读过吗？”

陈旧的墙壁不如医院的光洁如新，白得发光，而是到处留有受潮后的斑驳痕迹。在一片一片的霉斑的腐蚀下，剥落的墙皮随处可见。失去了墙皮的遮挡，墙上隐藏的文字在烛火的微光里若隐若现。

是日记。

而日记之所以是日记，在于它通常需要标记日期。

于声方才说出的数字，全部与他在墙上读到的信息一致。其中，绝大部分是他们在规则纸张背面早已发现过的内容，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