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种菜,里面的竹子就不能要。虽说冬天的竹笋也值钱,但还是没有青菜值钱,于是一到,崔晚就开始砍竹子。
“娘亲,我做什么?”崔小小咬着手指,娘俩只有一把砍刀,站在一边看崔晚忙,崔小小有些苦恼。
这会的崔晚心劲十足,干起活来也不累,她道:“真想帮忙?”
“嗯。”
“那把砍下来的竹子拖到那边去,回头我看看能不能用的上。”
“好。”崔小小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徐家,半中午的时候,刘凤合姚良玉婆媳俩正在屋檐下择菜,就看见徐年背着背篓进来。背篓是细编竹背篓,上面还盖着布教人看不到里面装了什么。
“阿嬷,婶娘。”
“年娃子来啦。”姚良玉知道徐年做了猎户,心里头虽然担心,但孩子有想做的事她也不拦着,毕竟她也知道徐年的本事。
刘凤嫁过来的时候徐年还没有出生,说起来她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年娃子,中午留下来吃饭。”
徐年已经解开背篓上盖的布,说道:“今儿正有来婶娘家吃饭的打算。”说着拎出背篓里装的两条猪脚和半扇排骨。
“哎哟,这看着像野猪。”姚良玉和刘凤都惊讶不止。
徐年提着猪脚进了厨房放好:“嗯,昨儿运气好打到一只野猪,连夜回来拉到镇上去卖,这两个猪脚和排骨是特意留的。”
“这怎么好,卖了换钱多好。”姚良玉笑眯眯的跟着进了厨房,眼睛落到桌子上,瞧瞧,这两个猪脚好大,得有十多斤。半扇排骨也是,上面还有好多肉。
“是啊,你在山里头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打到野猪,怎么还留些不卖?”刘凤嗔怪道。
徐年神色柔和,熟门熟路的找了斧头过来:“还没谢过这些年阿嬷和婶娘,二伯照看我家。”
“今儿刚好有野猪,我拿到婶娘这里,做一锅好菜,请你们吃上一顿。”
徐年这样说,姚良玉又想到徐年这些年的不容易,抹抹泪:“好好好,文才媳妇你帮着年娃子收拾,我去找小翠和枝儿过来帮忙。”
“成,这猪脚和排骨要费功夫收拾,也该让她们来搭把手,阿桔就算了,她肚子大了,怕闻着不舒服。”刘凤挽起袖子,没想到她也托侄儿的福,吃上了野猪肉。
“我晓得,放心吧。”
知道徐年打了野猪,在姚良玉家做饭,徐家两个儿媳吃了午饭就赶紧过来帮忙。阿桔本想一道过来,只是如今她身子越发沉了,阿嬷也让她好好歇着,她只好继续在屋里做孩子的小衣服。
花了四天,崔晚才将竹林的竹子砍完,砍完还得将竹子的根挖出来。左右也没有人要卖田地,崔晚便一心改造竹林。不过她也没忘正事,每天天一亮就上山挖野菜。有好的野菜就拿去镇上卖,差一点的就晾晒起来,攒着冬天吃。
忙忙碌碌,转眼间就到了麦子成熟的时候。麦子得赶着收,田里要种水稻,地里要种苞米和地薯。
“我们那点麦子应该要收两天。”这还是崔晚有生以来头一回收麦子,心里没谱,也拿不准半亩麦子要收几天才能收完,“收完了,去镇上称几斤肉,娘没用,都瘦了。”
手在崔小小脊背上拂过,崔晚心里揪得慌。
“娘亲也瘦了。”崔小小认真的说。
崔晚低头看看自己,这段时间光顾着忙,吃食也差,确实是瘦了:“回头补补,走吧,去割麦子。”
田间地头都是忙碌的村民,一路看来,怎么割麦子崔晚大致有了数,等到了地里,叮嘱崔小小别伤了手就开始弯腰割麦。
抢收麦子,大多村民都在地里吃饭,吃了继续忙。中午日头最盛的时候,崔晚带着崔小小在树下阴凉处啃饼子。拿着饼子凑近嘴巴,崔晚看到手上的几道细口子在渗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伤到的,这会才开始痛。
“娘,你说我们能收多少麦子。”
“不知道。”崔晚喝了一口水又说:“到时候磨点粉蒸大白馒头,我们也尝尝新面粉的味道。”这些日子娘俩吃的都是粗面,陈面,如今自家种了麦子也该吃点好的。
新磨的面粉,做的大白馒头,崔小小狠狠咽了咽口水,虽没说话,但眼中全是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