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摸摸胡子,点头:“不错!不错!”
“那掌柜的,这条蛇你给多少钱?”崔晚问道。
崔小小在旁边看看自家娘亲,又看看掌柜,同时期盼着能给价高一些。
“蕲蛇价贵,那些个有钱人家喜欢拿来泡药酒强身健骨,我给你这个数。”掌柜笑呵呵地伸出手比了两个数,这娘俩胆子大敢抓蛇,手里还有灵芝,他可得拢着不能让别家。
“一两并五百钱?”崔晚问道。
掌柜点点头:“正是,姑娘和我济世堂也打了许久交道,你放心,我给的价绝对是最公道的。”
从第一次几个药铺问价,崔晚就知道济世堂给的价钱最高,当然,对于收的药也严苛,不干净的不要,掺次品的也不要,“我自然知道,不然也不会一直来济世堂。”
“哈哈哈。”掌柜听的高兴,连忙从柜子里取出钱,“那就行,这就给姑娘结账。”
等出了济世堂,崔小小再也按捺不住激动:“娘,买肉吗?”
“对,称几斤肉和猪油,要是合适再称两根骨头。”崔晚光说,嘴巴里都在不停分泌口水,太久没吃肉了。
崔小小听着也连忙抹了把嘴巴,望着青石街的方向,眼神都火热起来。
比起冬日的肉价,回暖后肉价降了不少。到了青石街,崔晚一连看了几家肉铺,终于买了三斤肥瘦相间的猪肉,五斤猪油和五斤猪杂骨,花了两百三十六文。见镣勾上还有一小块猪肝,想到猪肝能补血,又花了十文拿下。
感觉到背篓里沉甸甸的重量,崔晚脚下的步子都有点急。不过虽是如此,她还是带着崔小小去了布庄,去年买的衣服虽说还能穿,但崔小小今年长了个子,穿起来有些短,自己的衣服上山的时候刮坏过,缝缝补补许多次,再说手里有钱的时候就得置办上,不然等到没钱,就没衣服穿了。
问过掌柜,崔晚又花了两百文扯布。春夏的衣服简单,要不了多少布,而且寻常百姓的衣服布幅也不大,又能省去不少布料。将买好的布装进背篓,崔晚想到电视剧里看到的,宽袍大袖,长裙,要是真照这样做,自己怕是连布料都买不起。
买了肉,买了布,路过油铺的时候她又装了半斤酱汁和醋。糙米和粗面,米糠不急着买,前段时间才买过,而且眼下随便去山里也能找到吃的,这些钱又能省一点。将余下的两个铜板收好,崔晚牵着崔小小:“走,回去了。”
回到村后老宅的时候太阳正盛,娘俩顾不上收拾买回来的东西就急着去摊开竹席晒麦子。天气好,麦子多晒晒也能早点脱粒收仓,可不能已经从地里收回来还被雨淋,那就亏大了。
熬好的猪油装进罐子,剩下的猪油渣用竹筒装起来。察觉到崔小小眼巴巴的眼神,崔晚捏了一块递到崔小小面前:“吃一块就成,一会还要吃肉。”
“好。”崔小小咬进嘴里细细咀嚼,一下子更馋了。
河边水芹翠绿,伸手一掐‘咔嚓咔嚓’正是脆嫩的时候。崔晚挽起裤脚掐了一大把水芹装进篮子,没想到这河边长了一片水芹,多掐点,晚上自个炒一碗来吃,剩下的明天一早拿去镇上卖。
崔晚在河边忙着掐水芹,崔小小就在岸上挖野草,今年兔子下崽吃的也更多,要是等小兔子大了拿去卖钱,冬天肯定会养更多的兔子,野草不得早早准备上。
等竹篮装满水芹,崔晚才踩着水上岸:“小小,走了。”
“好,这就来。”抓起野菜丢进篮子,崔小小飞奔过来。买回来的肉中午切着炒了一半,晚上就吃剩下的一半,还有猪肝,她篮子里挖了不少荠菜,娘亲说荠菜炒猪肝很好吃。
天际墨蓝,晚间的黑云连着山一片沉寂。另一头太阳还没有彻底落下去,几丝金红的光洒在大地上斑斓绰绰。青瓦,草棚铺就都屋顶萦绕着丝丝缕缕烟雾,几声狗叫,几道喊声,村子逐渐安静下来。
村后老宅,炒好的荠菜猪肝出锅,桌子上已经摆了一碗水芹炒肉,还有两碗野菜糊糊。
旺财已经学聪明,知道主人肯定会给自己吃的。于是跟在招财旁边没有胡乱嘤嘤叫,只是望着桌子的方向不停的流口水。
崔晚盛了两大勺野菜糊糊到炒菜锅里,用锅铲翻了几下,将锅里的油水和糊糊混合均匀才把两个狗碗拿过来。两只狗看家护院不容易,好不容易吃回好的,也让它们沾沾荤腥。
喂了狗,崔晚才到桌边坐下,看到菜还没有动,说道:“不是让你先吃吗?”
崔小小吞吞口水:“等娘亲来。”
闻言崔晚忍不住笑:“那快吃。”夹了一块肉放进崔小小碗里,“多吃点。”
三斤肉分成两顿炒,份量不多但也不少,况且还有炒猪肝,明天还有骨头汤。因此崔晚也连着夹了好几块肉吃,肚子没油水的不适感顿时缓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