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雪下得极大,第二天早上还零零散散的落。崔晚打开一条门缝挤出去,喂了牲畜又给它们换了暖笼,就赶忙进屋,不过也没忘把三只狗也带进去。
屋子里暖和,三只狗下意识抖抖身上的皮毛。招财有经验,率先在灶台边上躺下,等另外两只狗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来福忿忿,转头向崔晚哼哼唧唧,声音里满是告状的意味。
崔晚忙着切猪油,腾不出手揍它们:“招财,你们都是伙伴,让它们也一块烤火。”
招财抖抖耳朵,起身挪了个位置。一时间旺财和来福哼唧叫唤一声,朝空处挤过去,只听“砰”一声,两只狗撞在一块,招财也遭殃被踩了两脚,旁边的崔晚也不例外,鞋面子上留下一个梅花印:“小小,揍它们。”
“好。”崔小小拿起棍子在它们身上抽了两下,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三只狗老实下来。
~
这天娘俩起的更早,但好在积雪未化,四下白茫茫一片,走在路上也能看清脚下的路。知道这个时候村里没人在外走动,崔晚出门的时候带了砍刀,又叫上来福一道。来福不愧是猎狗品种,短短两三个月就超过招财和旺财的体格。第一次出门,来福高兴地在雪地里来回打滚奔跑,嘴里还哼唧着,兴奋的不得了。
“来福,别走远。”崔晚喊了一声。
来福扑腾雪的动作一顿,随即在地上打了个滚,才跑到娘俩跟前转圈圈。崔小小穿着棉衣,脚上是棉鞋,还戴着着崔晚做的围脖,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娘,来福怎么那么高兴?”
“出来玩肯定高兴。”崔晚心思一动:“下回我们出门把狗带上,天天关在院子里也不是一回事,多出来跑跑。”
回家无事做的时候崔小小就爱和家里养的狗玩,这下听到自家娘亲说出门也带上,高兴的小虎牙都露出来:“太好了。”
到了温泉基地,怕来福在里面撒欢踩坏菜,崔晚便找了一个树藤系在它的脖子上:“就在这里,我们一会就出来,知道不?”伸手捏捏来福的耳朵,“坐下!”
来福依言坐下,再看到娘俩消失在入口时还是站起来往前扑了把,只是树藤系的紧,来福担忧的叫了两声,就开始低头咬栓住自己的树藤。
不过三四天,豌豆尖的个头就往上窜了一截。崔晚看到的第一瞬间心里咯噔一下:可别老了。好在掐第一根豌豆尖的时候,听到脆嫩断裂的声音,高高提起的心一下子放下:“还好这里水分和温度合适。”
“小小,挑粗壮的掐,小的留着过两天再来。”
崔小小蹲在豌豆地旁边,一只手提着篮子,一只手掐豌豆尖:“好。”
豌豆尖不少,娘俩从这头掐到那头,温泉基地上空也慢慢露出一丝光亮。崔晚抬起头,看到高处的山崖和树木,皑皑白雪落在上面,不时有风动,雪从上面落下到温泉基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水珠。
“娘,下雨了。”崔小小伸出手,接住一点水珠。
崔晚说:“是雪化了,还有几根别耽搁,掐了就去镇上。”
“好。”
要说豌豆尖什么时候最便宜,便是开春后,此前都很是金贵。去年崔晚路过面摊时听了一耳朵,有客人要几根豌豆尖煮面,面摊老板就多收了他十文钱。
酒楼后院的烟囱升起青烟,隔着院墙也能听到里面上菜,炒菜的动静。这会临近中午,想来是前头客人多,也不知道钱大厨有没有空。这样想着崔晚还是试着敲了敲门。
等了好一会才有人过来开门:“姑娘,你有事?”开门的是个面生的人,应该是跑堂的店小二。
崔晚说道:“我找钱大厨,他让我今天来送菜。”
酒楼后门常有人来吆喝卖菜,和负责采买的大厨说好送菜的也大有人在。店小二点点头:“知道了,我进去说说,不过我们这会正忙,你得等等。”
“好。”酒楼后门是一条狭长的巷子,夏日不觉得如何,可这会是冬天,寒风一吹冷得人哆嗦。崔晚把崔小小拉到跟前,身子一侧挡住巷子口吹来的风。
酒楼正是忙的时候,崔晚也没有指望钱大厨马上出来,只是没想到店小二进去没多久,钱大厨就拿着锅铲风风火火地出来:“真是崔姑娘,今早出门的时候听见喜鹊叫,我就知道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