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奶声奶气的声音，朱芸只能无奈叹了口气，“他们是坏人，犯了错，叔叔阿姨在惩罚他们。”

“嗯……可是，妈妈还有您说过，犯了错知错能改就好了呀。”小伊伊瞪着雾蒙蒙的眼睛看着朱芸，她现在越来越依赖朱芸了，有任何疑惑都会找朱芸说。

朱芸揉了揉小伊伊的脑袋瓜，亲了亲，低声道：“有些错，一旦犯了，就永远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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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将小岗村的断壁残垣染上一层悲壮的橘红。

年仅六岁的澈澈，截肢过于晚，最后还是感染了病毒，发生了尸变，重伤的四人，最终只活下来周言一人。

这是姜晨硬要逆天命救下梁亚辉的代价吗？

姜晨不愿深想，她只觉得那片橘红的天穹之上，似乎有一张更加沉重的、无形的网子将她牢牢罩住，但凡她做出一点出格的事，那个网子就会迅速收紧，将她的心脏勒出血痕。

处决了俘虏，安葬了同伴，无论气氛有多沉重压抑，万象城众人都不得不再次启程。

后视镜里，一个瘦下的少年踉跄地走向与车队相反的方向，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障碍物的遮挡下。

姜晨靠在皮质的椅背上，视线转向天际那最后一丝光亮，长长地、疲惫地吐出一口浊气。

一天的紧绷与杀戮，还有同伴的逝去，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倦怠。

觉察到有视线有意无意落在自己身上，她苦笑了一下。

“顾诚。”

“嗯，我在。”

顾诚手握方向盘，轻声应了一下。

“你为什么提出要放了那孩子。”姜晨再次看了一眼后视镜，林亚飞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关于林亚飞的去留，团队里产生了分歧。

其实大部分人都想要留他一命，只有姜晨坚持要杀他。

可经过梁亚辉的确认，林亚飞说的他们基地里的事基本全都符实，他们也不怕放过那小子会引来同伙，只是姜晨很怕，很怕又有个什么万一，他们这一群老老小小根本经不起折腾，可最后，她还是听了顾诚的建议，放过了那孩子。

顾诚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才说道：“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手段，也见识了程松、老耿的下场。最重要的是，他向我们提供了关键情报，变相救了我们。我们应该信守承诺。”

姜晨点了点头，“这些你刚刚说过了，我想听的是真正的原因。”

“直觉……”

“好吧。”

顾诚看了看姜晨有些不在意的表情，又补充道：“还有……”

姜晨的视线重新回到顾诚身上。

“我知道，你也不想杀他的，如果今天杀了他，你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逃脱不了杀了一个孩子的梦魇。”

姜晨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别问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

顾诚草率结束了这个话题，继续开车。

沉默良久，顾诚再次开口：“选择和我单独坐一辆车，应该不止是为了问这个问题吧，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姜晨顿了顿，最终决定把关于肖翰九的异常说了出来。

“当时仿佛九哥一个眼神之间，那几只丧尸就不敢动了，我觉得这很有可能不是巧合。”

顾诚的反应有些惊讶但不至于太震惊，因为他也有自己的发现：肖翰九似乎……身体的恢复能力极快。

这还是在多次的共同战斗中，顾诚发现的，有很多次他看到肖翰九受了伤，转头一看却半点伤痕都看不到，以前他还以为只是单纯的个人体质差异或者他就是看错了。

姜晨想起，和莫德的那一战，肖翰九为了救他，腰部被莫德刺伤，包括之前背部的伤一看都是不躺个十天半个月不会好透的，可肖翰九似乎两三天就跟没事人一样了，这真的只是体质好吗？

回忆起上一世，肖翰九似乎也有这样的‘好体质’，可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不同，但今天发生的那一幕，又在告诉姜晨，肖翰九似乎不太一样了。

夫妻二人眼神一对，肖翰九，确实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