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北却注意到了他的口型,他喊的是子荠。
烛北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一瞬,面上却浮起讥诮。
他正准备说话,就听见那人先开了口:“在下崇天宗,晏黎,海晏河清的晏,黎民的黎,见过平凉尊上。”
烛北佯装大怒:“名门正派,来此为何?”
晏黎行了个礼:“听闻平凉尊上治理疲惫,特来分忧。”
“冠冕堂皇,可真是冠冕堂皇。”烛北冷笑,袖中手指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晏黎怔了怔。他话未说完,就见烛北使了个眼色,唇语道:继续。
“既然是本尊误会……”晏黎的“误”字刚出口——
“名门正派?”烛北骤然提高音量打断,“纵我专断独行又如何?瞻州城的命就是握在我手里!”
傀丝随他话语狂舞,如末日触手缠绕全城。
晏黎尚未反应便被傀丝所束,千百户门扉应声碎裂!
傀丝卷起一名男子拖至半空。
“王奎刚,”烛北声音响彻全城,“你可知罪?”
那人抖如筛糠:“小人不知!”
烛北轻啧一声:“娶五妻纳十三妾,十个修士子女靠凭贵花堆砌——这也叫无辜?”
他指尖优雅一勾,傀丝如血管蔓延对方全身,“砰!”
血雾炸开时烛北语调平静得残忍:
“本尊不介意认罪,但更容不得蛀虫苟活。”
青壮年惊恐逃窜却撞上傀网,反抗者瞬间绞碎,躲于妇孺身后者被傀丝精准揪出——
朵朵血花在阴云下绽放,烛北却托腮轻笑:“无趣。”
惊雷劈落脚边!烛北拂袖震散电光,仰首睨天:
“天道大人恼我草菅人命?”
“可这城吞食女子三千年,怎不见您降罚?”
“还是说——”他迎着紫黑天罚张开双臂,“您恨我僭越了审判权?”
“子荠!”晏黎厉喝。
雷劫贯体!烛北咳着血沫从焦土中起身,染血长发下眸如寒星:
“真荒诞啊……”
他漫不经心抹去嘴角金血,晏黎凝视他破碎衣袍下若隐若现的旧医囊,终是垂下了手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