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苏子述尬笑一声，本想摸摸鼻子，但因为胳膊被西格玛拉住，只好改成耸耸肩膀，“我本来也没想要那个姓氏。”

兰恩默认了……

烟水晶除名了他，烟水晶除名了这个不世出的天才……他们会后悔的！

西格玛把后槽牙咬紧，缓了一秒，才问出下一个问题。

“我打听了烟水晶的家规，对于叛逆的年轻人，一般是长期监禁或者强制婚嫁……你娶妻了吗？”西格玛一边握着兰恩的胳膊，一边紧盯着他的脸，做好了对方如果突然开始比划或者念咒，就迅速开溜的准备。

但并没有，兰恩伯格的脸上甚至连愠怒都没有，对于这个冒犯到家的问题，他只是在短暂惊愕后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当然没有！天啊，西格玛！你在想什么？”苏子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摔在西格玛身上，“你认为我会遵从那个家族的无礼要求，无视自我意志，甚至去侮辱另一位女士吗？”

“他们真的这么要求了？”旁听的亚克托惊呼出声。

“哦，当然没有！哈哈。对于我，他们还不敢提这么无礼的要求呢。”苏子述试图打个哈哈绕过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但他却看见西格玛沉下脸来。

“你是更为“叛逆”的那种，是吗？”西格玛沉声问道。

“我是最为“叛逆”的那种，绝对！”苏子述回以一个笑容。

下一秒，西格玛松开了握住兰恩前臂的双手，他把左手横过来，捂在兰恩的双眼上，右手则绕到对方背后，用力给了自己的老友一个拥抱。

从西格玛抬起手来的时候，苏子述就知道对方十有八九猜出了“挖眼”事件……他提前闭上眼睛，也用力回拍了拍西格玛的肩膀。

“都过去了。”两个人同时压低声音彼此安慰，又因这不讲理的默契而微微一怔。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亚克托也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一不小心踢到了椅子脚，发出很大一声噪音。

“一点陈年旧事，没关系，我早已结清了那边的旧账啦！”苏子述把西格玛的手扯下来，重见光明后眨了眨眼，他对着西格玛打趣，“你这可是把我调查干净了。”

“还没有。”西格玛花了几秒钟整理好情绪，虽然他现在还是想冲到兰恩的那帮灰眼睛亲戚面前把他们全揍一顿，“你藏起来的故事太多了，别的不说，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夹层”？”

没想到会是西格玛主动问起这个，苏子述微微一愣，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打算昨晚处理……现在也只能今晚处理了。埋藏或者立碑都不够安全，我会使用风法术。希望市民别以为彩虹塔失火，一个灯火通明的“烟囱”容易引发恐慌。”

他不可能再给全体放个假，熄灭所有灯光了。但那个“夹层”，也不可能再长久的，遭人忽视的存续下去了。

“哪怕他们不再与我比邻，我也记得我都做过什么。”

西格玛盯着兰恩伯格不说话。

灰松鼠再次感到那股熟悉的无奈，只是这次不是针对亚克托，而是针对兰恩伯格，沉默片刻后，他伸出手，拍在兰恩肩上，“我也一起。”

“什么？”苏子述被这四个字惊到了。

“我的记忆力很好，你知道的。”西格玛后退两步，抱起手臂，锐利的点破兰恩伯格不肯说出的恐惧，“你怕你忘了他们，然后心安理得的沉溺在和平中。你需要有个人一块记住发生过的事情，这样哪怕真有一天你不记得了，也有我。”

花了几秒钟，苏子述才确认西格玛是认真的，他一下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