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成为那个检视并匡正我的人吗？西格玛。你想来提醒我保持方向，别走错路吗？”

“对。”西格玛难得直白的承认了，他反问回来，“我要你的坦诚，你敢给吗？”

兰恩伯格藏起来的东西太多了。

他的亲人不知道他的名讳，他的朋友只知道他的侧面。与其依靠推断不断的逼近一个个雾中幻影，不如直接去问他本人。

反正兰恩一向保持着一种怪异的坦诚，对自己，对亚克托，甚至是对那位军旅出身的召唤师。

苏子述当然看出来灰松鼠在使用激将法，但他完全不在乎。如果说亚克托是一块稳固的岩石，可以让人依托在上面喘口气。那么西格玛就是切开创口，放出脓血的柳叶刀。

“你是想和我共担罪孽吗？”苏子述轻声发问，他明知道西格玛并非此意，但还是有那么一刻卑劣的想拉他下水。

太沉重了。

“如果你认为他们是罪孽，就太轻贱你自己了。”西格玛只是轻蔑的一哼，“他们是证据，你活下来的证明。此刻，他们不是正活在你的胸膛里吗？你说的要活命啊。”

这些人用死重塑了兰恩伯格，虽然西格玛还是更喜欢学院时期的兰恩，但他也绝不会认为现在的兰恩是个由“罪孽”组成的事物，他不认为兰恩该死。

该死的另有其人！兰恩伯格是来解决烂摊子的那个，这位学长太过倒霉，毕业后就没遇上什么好事。

西格玛咬紧牙关……还是那个学院里的，尚未卷入纠纷的兰恩伯格更好。

“别太高看我了。”苏子述抬头望向天花板，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判断。

要坦诚吗？

都有哪些事可以坦诚？

哪些东西已经盖棺定论，就算放在阳光下也不可能再起波澜了？

流星会创始人，先知，卷柏……

那就流星会吧，直接说创始人未免过于惊世骇俗，“话事人”放现在也有点不够用了……在他的后续计划里，流星会需要出场的地方有点多。

那就“引荐人”吧，希望这个身份别吓到他们。

“菲克斯曼纽斯会杀了我的。”这是苏子述的第一个想法，而他竟顺嘴说出来了。

“那位召唤师？”西格玛立刻皱起眉来追问。

按照菲克斯曼纽斯表现出来的态度，兰恩应该和他是合作居多，关系很好……那兰恩为什么又会这样说？

看出西格玛想多了，苏子述连忙尴尬的补上一句：“我瞒着菲克斯曼的事……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