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克斯曼纽斯瞪着天花板,他的手死死的攥着被单,直接扯出了一道裂缝。
他梦见了一个奇怪的跌落,让他直接从深眠里惊醒,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正处于兰恩那间卧室里,窗外一片漆黑。
……不是,他睡了一下午吗?
现在几点了?我不是得去找殿下述职吗?还有那些召唤物,我中午就没喂然后晚上也睡过去了!
众生啊!他家的小鸟小狗小马驹!全怪兰恩的那个哈欠!
菲克斯曼当即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擦亮灯,就要去摸外套。
“兰恩伯格!”菲克斯曼推开门,惊讶的发现走廊也一片漆黑,他看了眼好像突然变高了一点的房顶,回卧室,打开窗户。
彩虹塔黑漆漆的,而楼底下有三个人抬着头,为首的兰恩伯格猖狂大笑,边上的亚克托笑的有点傻乎乎的,后面的西格玛虽然用围巾来了个半蒙面,但菲克斯曼看得到他半弯着腰,全身都在发抖。
“你们仨在搞什么鬼!”要是现在菲克斯曼还不知道自己被捉弄了,那他就比亚克托的表情还要蠢了,“兰恩伯格,你最好能给我一个解释!”
菲克斯曼掏空口袋,然后把来不及穿上的外套团成一团,瞄准下面的三人丢了下去。
很好,他也没带脑子!
这个气急败坏的动作让下面那仨混账笑的更大声了。
就在两分钟前,兰恩带着西格玛,半推着亚克托走到了彩虹塔的一楼,直到走出大门,被冷风迎面吹了一口,亚克托才感到有点奇怪。
“我们为什么要到室外来?”
“兰恩打算复原他的塔。”西格玛抬着头,他听见边上的元素法师已经开始念诵着某些听不懂的咒语。
如果是元素法术,这人往往只要几个音节。但当他使用他的另一种拿手好戏的时候,就会大段大段的吟诵……或者说吟唱,西格玛又想起刚刚听见的歌谣,他怀疑那道银色的风可能是什么他不清楚的法术。
西格玛默默走到亚克托边上,围巾轻飘飘的翘起一个角。
亚克托抬起头,顺着西格玛的暗示看向那座形制规整,但总有两分诡异气质的高塔。
下一刻,他一个没站稳,差点坐在地上。
彩虹塔的中段出现了一道裂口……不,那里原本就有一道裂口。
这座塔的上半截都是悬浮在半空的!
如大厦之将倾。
亚克托有点腿软,他的手下意识去找剑柄,却直接摸到了一截布料。
西格玛的围巾裹在剑柄上,他自己则站在另一边扶住了亚克托的小臂。
“别吓得摔倒了。”西格玛嘴上说着,但自己也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法师塔。
“你……那天就是看见这座塔……这座塔……”亚克托一时竟找不到词汇来描述这栋建筑的奇异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