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费迪南多抄录了一百份试卷?”西格玛觉得以兰恩的风格,肯定不会收一帮纯理论派。他感觉费迪南多的抱怨应该另有所指,这些彩虹塔里的法师对于兰恩还是很服气的,大部分抱怨都只是换了形式的建议。
“没那么麻烦,我去城主府借了二十个抄写员,一晚上的事。并且这份卷子我打算让流星会传播出去,算是对外招聘?”苏子述摸摸下巴。
“在彩虹塔?”西格玛已经懒得意外了,他只是微微提高尾音,让这个疑问句里混入一点装样子的惊诧。
“城市的主法师塔一般不会让外人进,但我这里比较特殊……与其说是招元素法师,不如说我想要的是会元素法术的占星师,抄写员,计算员和文职……”苏子述一个个掰着手指,有点心虚的发现自己想要招聘的类型按当地标准好像是“全才”。
基础教育太差了,招人就不好招啊。唉,从头培训吧。
“我记得城主府已经有一套这样的班底了?”
“菲克斯曼可不会允许我动他的人,我也没有挖边军墙角的意思。”苏子述撇撇嘴,“城主府里要么和皇家密探有牵扯,要么和边军有关联……至于那些本地的,我也把他们塞进流星会里面去了,现在流星会更忙,我不可能反从那边抽调人手。”
流星会负责的东西更接近于基层兜底,医疗,教育,养老……这些必要的东西正在被推动着慢慢诞生,而苏子述希望它们前面都能加上一个“全民”。
这很困难,但不是不可能。
苏子述曾生活在一个那样的社会里,他知道这不是不可能实现的。
一点基础的卫生观念就能预防很多疾病了。或许识字书写推广困难,但算数和农业知识会很受欢迎。而养老则是一种许诺,由社会来承诺大家都有机会活到暮年。
“新事物萌芽的时候,它的秩序便也一并诞生了。我们有义务搭建一套好的传统,哪怕日后出了什么变化,也有个难以动摇的基底作支撑。”
“有时我真搞不清你是乐观还是悲观……”西格玛耸耸肩,他拍了下自己的肋侧,刚刚他把那本绿皮本放在了那个位置,“那我就先走了,定期联络?”
“定期联络!”苏子述的话音刚落,西格玛就“凭空”消失了。
论神出鬼没,盗贼才是最擅长的嘛。
苏子述都没看见门开,但他知道西格玛已经出去了,他大概会把那本书上的人挨个拜访一遍,然后“工时处”就可以发第一次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