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很快毋青梅气喘吁吁地赶来了。
不过他也没能成功道谢,还是被反客为主了。
“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谢谢,好了,我差不多该回去了,你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吧?”
“诶——别让我白跑一趟啊?”
“我倒也没有做什么”
一边说着,他一边已经艰难地推着他自己的轮椅朝反方向走了,毋青梅试图帮他一把,当然,那被他拒绝了。
所以最后这里只剩下了毋青梅和聂万魔,毕竟现在是上课时间——理论上。
“……那个,你冷吗?”
目送完阿植离去的身影,毋青梅这么说,而聂万魔冷笑着回话:
“哈?我可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寒冷的,倒是你无聊的寒暄能不能停了?”
“怎么说呢,也谢谢你?”
“原来如此,看来我是顺带的那个,要不你去谢谢方蓬穗如何?毕竟是她的爆炸中止了你的审判”
“你当然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吧?”
“啊哈哈哈,所以?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吧,直入主题吧,我可能没你想的那么闲?”
说到这里,毋青梅便突然严肃了起来,放低了一些音量,开始了正题:
“你帮了我个大忙,我实在没办法再对你说谎了,我得告诉你……我回来的理由才行”
“嚯,什么?”
“我偷错了,等到回家后我才发现了这件事,所以我只能老老实实重新回到学校,重新再来一次”
“哈!?你说什么?”
并非真的没听清楚,只是……这人废物得过分了吧?蠢得让聂万魔不敢置信,真的有人能干出这种事?
“小声点啊?哦对,我的意思是,我得再想个办法进去偷……灵器,事实上,我已经想到办法,只是缺少一个时机,你一直这么关心这个,你说不定会想和我一起来?呃,就是……嗯,你懂的”
好吧,这种事确实不太好说出来,毕竟这是个相当邪恶的主意,尽管就是冲着这来的,但既然他说得这么委婉——也没有太委婉,总之,聂万魔也不会说得太直白,她说:
“看来……我的系统奖励终于发下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继续刷新这种高回报的任务,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话是不直白,但她对天笑得猖狂,不过尹挽泪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她接下来的笑声呛回去了:
“恭喜你完成了日行一善的任务……哦,我上次是怎么说来着的?啊——也许不是太善,但就我的评价标准来说,我不是很在意,或许我更在意身边的朋友一些?”
喂谁管你的评价标准啊?无人在意吧这种东西。
不过想到尹挽泪,聂万魔又想起了一件事,一件要和毋青梅说的事:
“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我想到我们活动上要举办的卡牌游戏大会的一些改动,你得协助我,不是吗?”
刚刚毋青梅好像被聂万魔过于张扬跋扈的笑声吓到了一下,现在他还有些惊魂未定……也许这么说有些夸张了?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好啊!任皎澜他们也会很高兴的,更何况,我也打算安排在活动那天去偷灵器”
又是那天?看来有的忙活了,不过,那就交给那天的聂万魔苦恼了,现在的话,她只想安静地凝视着天空。
可能也没有那么不闲。
“到那天,就会天晴了吧”
她如此断言道,这突然又莫名其妙的发言让毋青梅一时间来不及思考,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又是剧透?虽说我喜欢”
“不,这只是我的预感而已,喂,既然你告诉了我你的目的,那我也只好告诉你我的真正的目的”
“……”
他沉默了,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聂万魔继续说下去,但能从他的脸上看到显而易见的好奇。
所以,聂万魔继续说:
“我要杀一个人,你认识的一个人,她叫董……什么来着,董展斐?”
“为啥啊?”
哦,当然会有这个问题,大部分人听到之后都问了,虽然也没有多少人听到过。
“有意思的问题,不过,上一个问我这问题的人已经死了,你还要问我吗?”
不过现在聂万魔可以说一个绝佳的悲惨案例来回避这毫无意义的问题了。
“好吧,我只是想说,老师和学生并不是敌人关系——我是说,本来不该如此,我知道这个学校里面确实有些老师很差劲,但那和董老师是最没关系的”
尽管如此,毋青梅还是在努力说,但聂万魔真的不想再来一遍解释了,她没有那么多能编出来的理由,所以,她跨了一步向前,然后进入正题:
“我无所谓,只是,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如果找不到一个人,就没办法杀那个人,你是阿植的朋友,而阿植的妈妈就是董展斐,不是吗?你知道点什么吧?告诉我,就像你刚刚自白的那样,还是说你打算阻挠我?”
这让他沉默了很久,终于,他说:
“我听说这周就会回来了,我不会阻止你的,但再详情一点的话,也只有阿植他自己知道了吧,但是……你别去干让他心痛的事,好吗?我会……协助你”
“安心,我对虐待残疾人没有兴趣”
这自然不会是真的。
毋青梅自己也清楚吧?不过他最好现在别表现得像是个被胁迫的蠢货。
捏紧了包里的试管,聂万魔再次露出了近乎猖狂的坏笑。
不知道用孩子的毒药毒死母亲是什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