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对此深感抱歉”
低下头,方离岁不好意思地说道,然后偷偷把自己盘子里面的一种发苦的菜丢进了任皎澜的盘子里面。
“好了,我知道的,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只是可惜……毋青梅……再也……”
抿了抿嘴唇,任皎澜悲痛地低声说道,眼泪近乎要从眼眶里涌出来。
见状,聂万魔也掺和进去,说道:
“节哀顺变吧,以后每年的这个日子,我们都会怀念他的”
说这句话时,聂万魔还在不断地用餐具虐待自己盘中那一株无辜的红色蔬菜。
非常凑巧,毋青梅这时才端着他的餐盘姗姗来迟,听闻自己的死讯,他愣在原地很久,才想起来再不阻止这些人,自己的谣言就要被造到他跳银河也洗不干净了,于是仍旧迟疑地问道:
“你们……在玩什么?我也可以一起吗?还有,下次能不能不要擅自杀了我啊?”
看到本人回来了,方离岁立即老实了起来,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说过,只是在一个劲吃饭……顺便又把菜偷偷扔到任皎澜盘子里面去了。
当然任皎澜一直是不嫌事大的人,他故意把眼神撇开,说道:
“嘿?青梅,你不去上课的话,这周的翠玉日就要开始我们的迎春活动了,不提前做点准备吗?给我们做点?”
“我们申请的项目根本就不是戏剧吧!?你要演戏你去和别人组队去!还有,聂万魔先不说,方离岁也是别的班的人,而且她有她自己的小组吧?”
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是被点名了的方离岁尴尬地抬起头,告诉毋青梅说:
“那个,我那天被老师禁止出席了……”
“诶!?”
“去救你的时候虽然有许可书,可以堂堂正正的出去啦,但是老师想起我之前还翘的课给我算了算总账……”
方离岁放才的每句话里面都好像包含了许多难言之隐,不过聂万魔不是很关心,而任皎澜从来不管这些,他当然会这么说:
“那太过分了!你等着,我们那天偷偷带你出来”
“不用,我接受这个惩罚,我不会说这个老师有多工整,但这的确不是我能指责的,因为……有时候就是要放弃一些东西的,我只是有点对不住我的组员而已,而且那天也不能给你们捧场了”
“你真的那么想?怎么可能啊!?你又不是去做坏事?”
话说到这里,方离岁突然眼神飘忽不定了起来,然后压低声音问:
“我说啊……毋青梅是不是真的偷了什么东西啊?我昨天越听对面的人说,越觉得她们有理”
哦,让她发现了。
好吧,唯一可以堂堂正正出去做的确实是一件坏事也说不定。
只是这肯定还是能被毋青梅听到,聂万魔和任皎澜当然也都听得到,只是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
这时候聂万魔也想起了自己也会凑热闹不嫌事大这个技能,偏过头向任皎澜问:
“你倒是看起来不像受过罚的样子啊?”
“嗯……因为就是没有啊?你问原因的话,可能因为我是A?而你们不是?”
这人是故意在最后还加上嘲讽的吗!?
哼,可惜那些都和聂万魔没有关系了,不过,方离岁好像适应性也挺高的,不还是一样被老师罚吗……?看来这当中也有差别啊,但那两个人说到老师的话——
“好想董老师啊……”
果然会谈到这个!
正好也吃完了,聂万魔便又看向了毋青梅,说道:
“你不觉得你还有一个要道谢的人吗?”
“什么?啊,你说得对,我会去的”
“呵呵呵,我猜他还在那个地方,我先过去看看”
“你也去?喂?等等——?”
多说无益,聂万魔已经离开了食堂。
她说的人当然是阿植,相信毋青梅也一定明白这个他还要道谢的人是谁,只要他的良心还没被吃掉。
那个人今天也在花园。
有点不一样的是伞下的花已经被摘下了。
“哟,你老是在这个地方啊”
尽量做出偶遇的样子,聂万魔向他打招呼,而他不好意思地轻拍自己的轮椅,解释说:
“再往别的地方走,路不大平”
“哦”
“对了,我得和你说谢谢才行,当然,单单只有言语是不能表达我的感谢的,所以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哦……哈?你?”
犹豫不决地接过了阿植递给她的东西,真没想到会是他来道谢。
那个东西像是个试管?里面有着透明的液体,尽管没有一点证据,但聂万魔差不多能猜到这是什么。
坐在轮椅上的人低下头,带着点悲伤的语气说道:
“我不打算给我自己用了,不过,想了又想也觉得没机会给我的目标用,倒也不是随便拿个垃圾甩给你当做谢礼,只是我莫名有种预感,感觉你会需要这个东西,如果你实在不想拿着这个我之后会换个东西给你的”
说着说着,他的眼神飘到了曾经生长着沐阳花的那片草地上。
那么,看来他用某种手段制作了毒药——原材料是这里的沐阳花,或许还加上了别的东西?
“你说对了,确实,这会对我很有用,本来,我是过来感谢你的,没想到被反客为主了,真没办法啊,那我只好不客气地收下了”
于是她微笑着把试管收进了包里,再然后……呃,好吧,她不知道她还能和阿植说些什么,阿植也只是在安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