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句来迟的话,方离岁再也没有别的话能说出来了,纵然她心中还有一万个问题。
幸好,她的哥哥显然也是如此,不知道能说什么,甚至可能比她更疑惑,连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不清楚,也没人通知过他啊?
所以,他转头走了,一言不发地走了。
“等下!你先别走!”
其实方离岁不觉得自己能叫住他,但从结果来看,他停下了脚步——尽管他没有回过头看她。
“怎么了?快点说吧,只是让我罚站的话……我就不陪你玩了”
“……”
完了,方离岁没词了。
其实她有很多问题,如果姐姐不回答她,那哥哥就会告诉她——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但目睹他杀死聂万魔后,方离岁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事到如今,她不确定哥哥要做的事是不是对的了,真奇怪,明明聂万魔做的事感觉更错误,但她却跟了上来,导致她现在没法诋毁了,毕竟那也是自己要做的事。
幸亏,毋青梅也在,他们在这里不远处汇合了,然后毋青梅把立婆婆交给了任皎澜,让他看着点,然后他们两个跑上来了。
“你在为谁做事?目的又是什么?”
毋青梅直截了当地问。
但方伊水拒绝回答他,只是说:
“我可没有告诉你答案的义务……我不想波及到她,既然你还不知道,那就趁你一无所知,快滚吧”
“别这么说——你想想!万一我们的目的有那么一点一致呢?正好我们可以合作啊!”
毋青梅的话已经不是在谈判了,这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们其实也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能就事论事地和人谈话呢?
感觉自己这时候应该救个场,总之,也跟着胡搅蛮缠就是了吧?
所有人的目的暂时放一边去吧,十多分钟前看到这附近的尸体时,她就暗自决定抛开和哥哥的感情不说,也不说那个单乐可又是来干什么的了,死的那些人是什么也不重要,至少拖住他,好像确实能少死几个人吧。
……那么,既然交给他们的任务是拖住哥哥,那最后应该不是让哥哥去死。
只可惜,在她还在想怎么车轱辘时,方伊水已经做出了他对毋青梅的回应:
“够了,别乱动,给你个轻松点的解脱”
好吧有些感情是抛不开的,现在她还不在解脱名单里面,如果不谈这个关系,那哥哥肯定是给他们一个轻松的解脱了。
这次方离岁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晚一步了,她立即挡在毋青梅前面,并声明:
“要杀他先杀我”
反正她才不会担心哥哥真的一刀捅死她!
“你也少说些胡话——”
抱歉啊,我胡搅蛮缠被发现了。
方伊水果断推开了方离岁,她抵抗过了,但完全没有作用,被轻松甩开了。
在毋青梅生命的倒计时中,方离岁盘算着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但是在听到毋青梅的嘟囔后,她放弃了思考。
内容如下:
“唔……该死,就应该让任皎澜来的,我除了求饶和等死也不会别的了啊”
好吧,那你去死吧,怎么到最后想的是让别人替你打啊?
和嘟囔的内容相反,毋青梅他起身了,他反击了——!他……他要不还是求饶吧,说不定能多活几句话的时间。
他的攻击被轻易挡住,为了这次攻击,还被卡在一个难以躲闪的姿势,而哥哥却已经借势又劈出一剑。
好吧,虽说是觉得他不如死了算了,但方离岁另一方面却又想着……不知道这时候自己要是冲上去,能不能扑倒方伊水,让这一剑偏移过去。
感觉没办法成功,但她还是冲上去了。
的确,最后没有成功。
因为随着一声爆炸声,大地轰然塌裂,自然所有人的行动也移了位。
而指向毋青梅要害的那一剑也猝然偏了向,最后只划开了他的肩膀。
顾不得身上的伤,毋青梅趁乱拉开了距离,尽管方伊水想追,但毕竟他追不上不会死,毋青梅逃不开真的会死,这不惧卷入地面缝隙之间的鲁莽逃亡,还真让他取得了一些优势。
动乱在片刻间便停了下来,任何人都能看出来——这点距离还不够,完全不够,只需一个喘息不到的时间,就可以再次进入方伊水的攻击范围。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竟是一把利刃冲着方伊水脑袋刺去,霎时间方离岁捏了一把冷汗,不过马上她又安心下来,她的哥哥并不是会被这种攻击命中的人。
果不其然,他微微倾身就躲开了这视野外充满杀意的一击,并随手抓住了丢过来的这把刀,奉还回了掷来的方向。
而在那个方向站着的人当然是任皎澜。
……刚刚地塌了也是他搞得爆炸吧,的确他带了「七块钱」过来。
“喂!芳华阿姨怎么样了!?”
看见他,毋青梅便这么问。
“在下面没过来啦,反正这里看着就不像还有其他人,你们比她危险多了吧?”
一旁,方伊水也没干瞪眼就等他们说完,再次提起剑,仿佛是认真地询问:
“你们一起上?”
面对这个问题,毋青梅趁机再往后退,回答道:
“啊?我……我吗?我就算了吧?我又和你无冤无仇!”
说是这么说,方离岁却看到了他反手紧紧握住武器,眼神不断游离,又聚集到任皎澜身上。
显然他在找把武器递给任皎澜的机会,那是把灵器,那么适应性更高的任皎澜能更好地使用。
……为什么不递给距离更近的自己,这个理由方离岁也明白。
就算给她武器,她也不能毫无芥蒂地和哥哥打起来,那样只是让她里外不是人而已。
所幸他们的任务只是拖时间而已。
然而,任皎澜这时偏偏要拱一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