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和你有因缘的人是方离岁吧,你是那个……哥哥来着?我哥哥也经常和我因为随便什么事打起来,你们打着吧”
这人拱火的水平还越来越低了!?
我……我吗?
这时候我要说什么啊!方离岁满脑混乱,一边的毋青梅也是没想到任皎澜这时候非要把话题往方离岁身上引,满脸震惊,一时间给不出任何反应。
这句话引出的结果当然和他们的目标背道而驰,方伊水瞟了一眼方离岁,立刻转身离开,什么都没说。
感觉算上聂万魔拖住的时间,他们也耗了不少时间吧?要不——呃,就这么算了?
那一刻,方离岁只能想到这个,不过毋青梅大概是觉得不够,他甚至主动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进入了方伊水的攻击距离内。
“不对,我们有仇有怨的!呃总之——啊啊蠢货,聂万魔都为了拖住他死了,你干嘛说这种好像催他走的话一样!”
这种话根本无法让方伊水回头哪怕一秒,于是毋青梅的话到了后半段只是在攻击任皎澜而已了,还把他们打的什么算盘都说完了。
“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而已啊!而且你干嘛擅自杀了聂万魔?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而任皎澜也开始攻击毋青梅。
两个笨蛋……方离岁真不行了,她抛下这两个内战的人,全速奔跑试图追上哥哥。
语言无法诉诸的东西,她希望用行动来诉诸。
不管是哥哥还是姐姐,总是抛下她去做自己的事一样。
对了,说到姐姐,那个和她一起跑的身影怎么有点像姐姐?
恍然间她回头看,毋青梅还搁那和任皎澜吵架呢。
……诶!?
身边飞驰的虚影猛地一个大跳,跨过重重碎石障碍,后空翻后立于方伊水的前方。
是的,这是方蓬穗。
——姐姐。
和严肃的其他人不同,方蓬穗开口就十分轻快地说:
“呀!真是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我会来晚,不过,看来有其他人安排的部下给我送业绩来!”
就连她手中的动作也和她这欢快的语气不一样,一把沾了不知道多少血的短刃寒光一闪,势要直取方伊水项上人头。
当然,这个人头没那么好取,方伊水仍旧是躲过去了,但是方离岁能看出来……很近了,比之前毋青梅和任皎澜的攻击都近得多,这次攻击稍有不慎真的会杀死他。
先不管姐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看来她是真心想杀死哥哥——为什么!?
明明她就在这么近的地方,别说插手,连插嘴都做不到,就和以前一模一样,什么变化也没有。
不仅仅是姐姐真心想要杀死哥哥,哥哥的回击也看起来像是要把姐姐一剑捅死,这一点倒是变了。
“业绩……你倒是越来越小瞧我了,而且这个业绩真的能给你带来什么吗?难道那些人真的会给你升职吗?”
“啊——现在,好像是不能了,你的手上的灵痕不见了,但是抱歉,你还会出现这里就说明你还是想挡我们的路吧?”
顺着姐姐的话,方离岁今天第一次仔细看哥哥挥剑的手。
的确,在那上面,原本有的灵痕消失了,也就是说澹台家给他的力量已经消失了,他也不再受澹台家的命令束缚。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说明了什么,姐姐又说:
“真逊啊,明明是去刺杀人的,结果我再看到你,你手上竟然有灵痕了,我还以为你在潜伏,结果你不会要说你主人特意还你了自由之身,你还是要为他送命吧?”
这信息量还挺大的,但方离岁觉得这些她之前从未知道的东西,能让她得到什么……得到什么能阻止眼前状况的话。
但是行动的不止是她,毋青梅和任皎澜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急匆匆赶到了她身边,说道:
“真好啊,竟然能捡到这样的成功,他们两个两败俱伤就好了”
任皎澜还在拱火。
……也许没有,这句话非常合适,只要她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妹妹。
可惜她真的是。
抓住想拖着她逃跑的毋青梅,方离岁声音打着颤说道:
“我留在这里吧?”
而毋青梅诧异地问:
“你留在这里干什么?他们杀掉你怎么办?莫非你愿意让他们杀了你吗?”
“为什么他们要杀了我!”
“他们两个不也是兄妹吗?还不是打起来了?而且……也有误伤的可能性啊!”
是,突然间方离岁说不出否定的话了,因为她开始对自己之前的自信感到怀疑了。
那么没有疑问了,逃吧。
三个人马上撤离到了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不过这还不够,任皎澜的想法还比较偏激:
“要不我把这里的路也炸掉?虽说这对他们好像也称不上什么难题”
“别吧,这样破坏太大了,而且这里的话……万一把聂万魔的尸体炸掉怎么办?话说阿姨到底在哪?你把她放哪了?”
毋青梅劝阻道,任皎澜基本认可,但是有一点——
“阿姨在远一点的地方,我们马上过去吧,不过聂万魔在哪?你干嘛擅自把人家说死?”
“因为——因为她真的死了啊!从之前那个地方掉下去了!”
“那也不一定死啊?她没有这么容易死吧,我去找她,喂方离岁,待会儿把通讯器给我吧,我们分头行动一会儿,反正好处我们已经算是能拿到了”
尽管任皎澜说得很乐观,毋青梅脸上却满是悲伤,他移开了视线,只说道:
“也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嘛,我本来也想至少要把她的尸体找到,唉,最后别我们带的尸体比活人多”
没理睬这个突然变成悲观主义者的人,方离岁突然挺直了腰,认真地说:
“我去找!”
与此同时,通讯器响了起来。